「哦?什麼好去處?」眾女頓時來了興趣,紛紛圍攏過來。
柳媚清了清嗓子,等吊足了眾人的胃口,才慢悠悠地說道:「青木鎮上,新開了一家火葬場。」
「火葬場?」眾女麵麵相覷,一臉茫然。
「對,火葬場。」柳媚點了點頭,「名字叫『化仙火葬場』,老板是個八十歲的老頭,看起來行將就木,但他有個遠房親戚是聖女門的聖女柳如雪,幫他布置了一座陣法,專門用來火化屍體。」
「那價格呢?」花師姐追問道。
「價格嘛——」柳媚拉長了語調,「練氣期的屍體,兩枚下品靈石。築基期的屍體,兩枚中品靈石。」
「這麼便宜?」眾女驚呼出聲。
「而且——」柳媚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那老頭特別好說話。我今晚帶去的明明是一具築基初期的屍體,但我跟他撒了個嬌,摟著他的胳膊搖了搖,他就按練氣期的價格收了靈石。」
「哇塞!還有這樣的好事?」黃衫女子雙眼放光,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下次我也要去光顧他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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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我也是!」其他幾個女子也紛紛附和,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仿佛撿到了天大的便宜。
「姐妹們,我可提醒你們,去歸去,千萬別勾引那老頭。」柳媚警告道。
「為什麼呀?」一個穿白衣的女子不解地問,「莫非師姐你看上他了,想獨占?」
「去你的!」柳媚啐了她一口,笑罵道,「我是怕你們沒輕沒重,把那老頭給弄死了。他一個八十歲的凡人,哪經得起你們這些妖精的折騰?萬一他在快活的時候一口氣沒上來,直接上了西天,那咱們以後去哪兒找這麼便宜的火化地方?」
眾女先是一愣,隨即哄堂大笑。
「師姐說得對,可不能讓他快樂地上路了。」
「對對對,留著他,細水長流。」
「還是柳媚師姐考慮周全。」
花師姐也笑得花枝亂顫,胸前波濤起伏,好半天才止住笑,拍了拍柳媚的肩膀:「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不會輕易讓他上路。」
旁邊一個穿紅衣的女子湊過來,擠眉弄眼地說:「花師姐,你連老頭都不放過呀?」
花師姐白了她一眼,理直氣壯地說:「老頭怎麼了?老頭也有老頭的妙處。再說了,要是能把他伺候舒服了,說不定還能省下兩塊下品靈石呢。」
「咯咯咯……」
「哈哈哈……」
眾女又是一陣浪笑,笑聲在夜色中飄蕩開來,驚起了棲息在枝頭的幾隻夜鳥。
……
這天晚上再沒生意,但張元卻睡得格外踏實。
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雖然隻做成了一單生意,但收穫卻格外巨大——半年壽命,加上百分之一的天賦提升,還有一枚下品靈石。
這枚下品靈石,在修仙者眼中或許不值一提,但對張元來說,卻是一筆巨款。
因為可以兌換一百兩白銀,足夠一個普通人家舒舒服服過上一年了。
翌日張元買了一大堆日用品。
牙粉、毛巾、換洗的衣物、嶄新的棉被、米麵糧油。
又買了石灰和油漆,把斑駁的牆壁仔仔細細地修補了一遍,粉刷成了雪白的顏色。
屋頂漏風的地方也用新瓦片填補得嚴嚴實實,窗戶糊上了新的窗紙,透光又擋風。
櫃檯和桌椅都換成了新的。
還在前院隔出一個房間,買了床,鋪上柔軟的褥子和嶄新的棉被。
院子裡擺上了幾盆花草——一盆月季,一盆茉莉,還有一盆不知名的綠色植物,葉片肥厚油亮。
這一下,化仙火葬場算是像模像樣了。
傍晚時分,張元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灰布長衫,白髮梳理得整整齊齊,坐在櫃檯後麵,點起一盞油燈,一邊翻閱著一本從書鋪淘來的《廣元風物誌》,一邊等著生意上門。
油燈的光暈昏黃而溫暖,映在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竟顯出幾分安詳。
他看著書,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遠了。
林清雪現在怎麼樣了?
她是登天門的天驕,快要訂婚了,對象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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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雪有沒有聽說青木鎮開了一家火葬場,老板自稱是她的遠房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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