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一千兩銀子，我就是把鋪子賣了也湊不出來啊……」夏老頭哭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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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不出來？」光頭大漢嘿嘿一笑，目光轉向角落裡的翠花，舔了舔嘴唇，「湊不出來也行。讓你孫媳婦陪我們兄弟三個一晚，這筆帳就算清了。怎麼樣？這買賣劃算吧？」
「對對對，小娘子長得水靈靈的，陪我們一晚，保管讓她欲仙欲死！」
「哈哈哈——」
瘦高個和矮胖墩也跟著淫笑起來。
翠花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縮在牆角，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畜生！我跟你們拚了！」二愣子怒吼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抄起一條板凳，就要衝上去。
光頭大漢冷哼一聲，反手一鐵棍砸在二愣子的肩膀上。
「哢嚓——」一聲脆響，板凳碎裂，二愣子慘叫一聲，整個人被砸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二愣子！」翠花尖叫一聲，撲過去抱住丈夫，哭得撕心裂肺。
夏老頭不停地磕頭，額頭都磕破了，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幾位爺，求求你們了，求你們寬限幾天……」
「寬限？」光頭大漢一腳踩在夏老頭的背上，將他踩在地上，居高臨下地說道，「老子今天就要拿到錢。拿不到錢，就拿人。你自己選！」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麵露不忍，但更多的人隻是冷漠地看著，甚至還有人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
那些路過的修士，更是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徑直走過。
凡人的恩怨，在他們眼中，如同螻蟻的爭鬥，不值得浪費一絲一毫的注意力。
張元看著這一幕，胸中一股怒火騰地一下就躥了起來。
他想起了六十年前，那個登天門的修士闖進他的洞房，搶走他的妻子，奪走他的財產，將他踩在腳下的那一刻。
他想起了這些年來，他被那些混混、地痞、惡霸欺負得抬不起頭來，隻能忍氣吞聲，苟且偷生的日子。
他想起了自己曾經也像夏老頭一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卻換不來一絲憐憫。
那時候，他多麼希望能有人站出來，幫幫他。
可是沒有。
一個人都沒有。
他快速地衝了過去，分開人群，「住手！」
光頭大漢愣了一下，轉過頭來，眯著眼睛打量著張元。
當他看清楚來人是一個白髮蒼蒼、瘦骨嶙峋的老頭時，臉上立刻露出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喲嗬？哪兒冒出來的老不死？活膩歪了是吧？」
「老頭，你也不打聽打聽，這條街上，誰敢管我們狼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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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滾！不然連你一起打！」
瘦高個和矮胖墩也跟著笑了起來。
張元如若未聞，走到夏老頭身邊，彎腰將他扶了起來。
「張老頭……你快走……別管我們……」夏老頭滿臉是血，拉著張元的袖子，焦急地說道，「他們人多，你會被打死的……」
張元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心，然後轉過身，麵對著那三個混混。
「給你們一個機會。」他平靜地說道，「現在跪下，給夏老頭磕三個頭，賠一千兩銀子，然後滾出青木鎮，永遠不要再回來。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三個混混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爆發出震天大笑。
「哈哈哈——這老頭瘋了！」
「他剛才說什麼？讓我們跪下磕頭？還要賠銀子？」
「老東西，你是不是活得太久了，想早點投胎啊？」
光頭大漢笑夠了，臉色一沉，提著鐵棍，一步一步地朝張元走來。
「老東西，既然你非要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他掄起鐵棍，照著張元的腦袋，狠狠地砸了下來！
鐵棍呼嘯，帶著風聲。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膽小的已經閉上了眼睛。
然而——
「鐺！」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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