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一次坐到了肖然的對麵。
此刻的肖然，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但比起之前的癲狂，確實是“恢複了平靜”。
傑看著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肖然耳中：“你後悔過嗎？”
肖然的嘴角咧開一個難看的弧度，自嘲地笑了笑，那笑聲在安靜的審訊室裡顯得格外突兀：“後悔？如果不是徐欣和趙斌那兩個賤人！他們設計我，拿著我的把柄威脅敲詐我，我又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什麼把柄？”傑適時地問了一句。
肖然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泄口：“還能是什麼？男人那點事兒！被他們抓住了，獅子大開口！我原以為我答應了他們的條件，給錢，這件事情就可以徹底了結。誰知道，喂不飽的狗！”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可我沒想到，徐偉那個混蛋也找上了門！他竟然也拿著那段視頻，就是徐欣他們拍的，再次對我進行威脅！他媽的，一環套一環是吧！”
傑不動聲色：“視頻裡是什麼？”
肖然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一旦這件事情敗露，我不但名譽掃地，工作也會徹底丟了！到時候，我就再也沒有機會救文文了！我的文文……”
他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所以，你就製定了一個計劃？”
“對！”
肖然猛地抬起頭，眼神中竟然有了一絲病態的興奮。
“我必須掌握主動權！那天，我把徐偉約到了飯店，假意迎合，偷偷給他錄了音，把他那些齷齪的要求，那些他想乾的臟活，全都錄了下來！然後，把他灌得爛醉，拿走了他手裡的視頻備份。說實話，我當時就想直接結果了他，一了百了！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神情：“但是，我轉念一想，殺了他，誰替我去綁架那些孩子呢？這種事，我自己不方便出麵。”
傑心中一凜，這家夥，真是把每一步都算計到了骨子裡。
“之後，我就用那段錄音反過來脅迫他，”
“讓他幫我綁架那些孩子，尋找合適的骨髓。我承諾事後會給他三百萬，作為了結。他那種見錢眼開的貨色，自然一口答應。”
“你原本的計劃，是什麼樣的？”傑追問。
“原本？”肖然冷笑一聲。
“原本我是想在找到成功的骨髓配型之後，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徐欣、趙斌，還有徐偉，這三個知道我秘密的人，全部處理乾淨！一個不留！”
他的眼神變得凶狠起來，仿佛在回味那個未完成的“傑作”。
“但是，我沒想到你們警察的動作會那麼快！”
“你們竟然那麼快就查到了人民醫院，查到了徐欣的頭上！這完全打亂了我的部署！”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沒辦法，我隻能被迫將計劃提前。我故意暴露了徐偉的一些行蹤，讓他去跟蹤你們，製造混亂。然後，我讓他用變聲器偽裝成趙斌的聲音，給王大發那個蠢貨打電話，讓他開車去撞死徐欣！這樣一來，你們的調查視線自然就會被引到趙斌和情殺上麵去，給我爭取更多的時間。”
傑靜靜地聽著，這個計劃確實稱得上周密，如果不是中間環節出了差錯，或許真的會被他得逞。
“那些孩子呢？”傑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肖然沉默了幾秒，才用一種麻木的語氣說道：“那些孩子……是我殺的。我原本隻是想抽取他們的骨髓進行配型實驗，誰知道那些小兔崽子實在太吵了，哭爹喊娘的，煩死人了！而且，”他臉上露出一絲茫然和挫敗感。
“而且我也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骨髓配型光是血型匹配根本不夠，條件苛刻得很……我忙活了半天，一個合適的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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