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秦國富繼續辯解，劉北光已然從腰間掏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他的腦袋，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顯然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之前你在電話裡威脅我跟遲強的時候，就已經對拆遷款的份額劃分起了私心吧？”
劉北光握著槍的手紋絲不動，“你覺得葛明死了，丁輝死了，劉玉華死了，剩下的人裡你最有錢、最有話語權，就能把大頭都吞了？”
秦國富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槍口，嘴唇哆嗦了兩下，半個字都擠不出來，他的雙腿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褲管跟著抖出一道道褶皺，膝蓋軟得像沒了骨頭，全靠意誌力撐著才沒當場跪下去。
郭晨也看向了他，但沒開口。
他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臉上沒什麼表情，像在看一場跟自己無關的戲。
劉北光繼續往下說：“三年前那個女孩的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從頭到尾，主意是你出的，人是你帶頭動的，事後壓案子、做假屍檢，也是你跑前跑後打點的，你替王文俊還清債務，目的就是讓他報警引出葛明，好借機除掉葛家村拆遷的最大阻礙......我說得對不對？”
秦國富終於擠出幾個字，聲音發顫：“劉局，你聽我解釋，真不是......”
“閉嘴。”
劉北光根本沒給他說下去的機會，把槍口往前抬了一寸，幾乎頂到了秦國富的額頭上，“我還沒說完。”
秦國富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把後半句話硬生生咽了回去，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你為了把殺害葛明的計劃做完美，在葛明出警那天，故意在附近幾個派出所的轄區內製造混亂......報假警、縱火、打架鬥毆，把所有警力都分散出去，致使葛明所在的派出所人手不足，隻能他一個人出警。”
“成功引出葛明之後，你利用三年前那樁無從查起的舊案，偽裝成喪屍殺人，把現場弄得邪門無比，讓警方不敢深查、不願深查。”
說到這裡劉北光頓了一下。
“但你千算萬算，沒算到當年負責王文俊頂包案的公訴人就是丁輝，丁輝認得王文俊，也知道他的底細，你怕丁輝順著王文俊這條線查到你頭上，揭露你的整個計劃，於是你又設計殺了丁輝。”
“丁輝在參加植樹節活動前見的最後一個人就是你，我從法醫薑岩那裡了解到，丁輝患有嚴重的冠心病，你就是利用這一點，把他約到跨江大橋，裝神弄鬼把他活活嚇死的......我說得沒錯吧？”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明白這話的分量，每一條都戳在要害上，每一條都有跡可循。
秦國富的腿已經站不住了，膝蓋彎了一下，又勉強撐住，整個人搖搖欲墜，像風中的殘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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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劉玉華的遇害，也是你打電話通知的郭晨。”劉北光繼續說。
“可當年參與殺害那個女孩的有你們五個人，為什麼劉玉華死前偏偏隻給你一個人打電話？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封匿名信是你寄的，人也是你殺的，你故意把自己包裝成第一發現人，好撇清嫌疑......對嗎？”
秦國富的嘴唇已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了。
“再說說孫華文。”
“他一定是參與了你的計劃，知道得太多，所以才會突然失蹤，要麼是你安排他跑路了，要麼......他已經被你滅口了。我說得對嗎？”
秦國富張了張嘴，眼珠子左右亂轉，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郭晨，又看了一眼劉北光手裡的槍，那副模樣，倒像是在兩個人中間挑一個能救他的。
可惜誰也救不了他。
一直沒有說話的郭晨，這時候終於開口了，他看著劉北光，語氣平淡：“你的意思是，這一切全都是秦國富一個人設計的？”
劉北光瞥了他一眼，槍口依舊指著秦國富：“難道還不夠明顯嗎？證據鏈都快湊齊了。我甚至懷疑......”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劉傑現在就在他手上。是他綁架了我兒子，逼我上報案子，好把水攪渾，借機把我們幾個都拖下水，他好獨吞拆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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