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叫沈卷卷,他叫薄絨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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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微弱,但還吊著一口氣。
沒死。
可沈星倦手指落在他額頭上時,掌心貼到的是一片滾燙,高燒不退,傷口發炎隻是時間問題。
一會兒死不死,就不好說了。
沈星倦蹲在一邊,狹長的眼眸掃過薄肜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開了口。
“子彈是幫我擋的。雖然你是個王八蛋,但我也不算忘恩負義的人,不管你是出於什麼想法擋的,這次我帶你一起走。”
他頓了一下,又掃了一圈周圍的荒山野嶺。
“但你能不能活著,我不確定。這地方鳥不拉屎,後麵還有追兵,你自己也自求多福吧。”
說完,沈星倦還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抬手拉住薄肜的手腕,剛把人拽起來一點,忽然想起了什麼,手猛地一鬆。
“哐當”一聲。
薄肜的腦袋磕在身後的石頭上,聲音又脆又實。
沈星倦頓了一下,抬了抬手,欲言又止。
“……抱歉。”
他清了清嗓子,盯著地上的人補了一句。
“我是想說,這次帶你走,是還你擋子彈的情。但我們之前的仇沒完。以後該算的,一筆一筆算。”
薄肜閉著眼躺在地上,嘴唇泛白,毫無回應。
“哇哇——”
頭頂掠過一排烏鴉,叫聲沙啞又突兀,在空蕩蕩的山穀裡來回彈了兩下。
沈星倦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看向薄肜。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他把薄肜從地上扶起來,背到背上。
剛邁出一步。
“操!”
真重啊!
他咬著牙邁出第二步,臉都憋紅了,從齒縫裡擠出一句:“減減肥吧大哥,重死了。”
不知走了多遠,沈星倦開始頭重腳輕。
從昨晚到現在一口飯沒吃,又逃命又跳崖,背上還馱著一頭豬。此刻餓得滿眼冒金星,走兩步眼前就發花。
“啪嗒”一聲。
他把薄肜扔在地上,自己也脫力地癱倒。
陽光正掛在頭頂正中,白晃晃一團,像個煎得焦黃的雞蛋黃。他盯著看了兩秒,更餓了。
沈星倦閉上眼,剛要緩一口氣,鼻尖忽然動了一下。
有味道。
他從地上彈起來,朝氣味的方向狂奔,穿過一片樹林,眼前豁然出現一個村子。
村子?
北川哪來的村子?
他沒空多想。
他要吃飯,餓瘋了。
他直接往村子方向衝,跑出去一半才想起後麵還擱著一頭豬,又折回去把薄肜扛起來,繼續狂奔。
來到村口一戶人家門口,院子裡一個阿姨正端著盆喂雞。
沈星倦停在籬笆外,喘得厲害,嘴一癟,聲音裡帶著十成十的委屈:“阿姨,有飯嗎?”
阿姨喂雞的動作頓住,目光落在沈星倦那一頭銀發上。
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
像是沒見過這種陣仗。
她把手裡的玉米粒倒進雞窩,走到門口,才遲疑地開了口:“小夥子,你這少白頭咋這麼嚴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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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活了半輩子,沒見過這樣的。
沈星倦沉默了整整三秒。
阿姨顯然不懂什麼叫潮流。
他扯了一下嘴角,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天生的。”
兩人對視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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