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庸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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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你懷疑自己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征？”醫生推了推眼鏡，看著對麵坐著的銀發狼尾alpha帥哥。
沈星倦瘋狂點頭：“是的。”
醫生低頭掃了一眼手裡那份新鮮出爐的心理評估報告，陷入了沉默。
沒有任何心理創傷。
沒有任何應激障礙。
認知正常。
心理健康的……比他這個心理醫生都健康。
他放下報告，雙手交叉擱在桌麵上，斟酌了一下措辭：“是具體發生了什麼事，讓你產生這種想法的？”
“這個病不是一種心理求生策略嗎？”沈星倦雙手搭在桌沿，俯身向前，語氣急切。
“他威脅過我，脅迫過我，還用過暴力手段，他之前想殺我，以後可能也想殺我。而且在他脅迫我的過程中，還對我釋放過善意，這不就是那個什麼哥綜合征嗎？”
醫生再次推了推眼鏡，沉默了幾秒。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
“你剛才描述的那些，確實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的典型情境。不過你所說的善意，具體是指什麼？”
“是他幫你擋過子彈？還是在你餓極的時候，把唯一的雞蛋留給你，自己餓著肚子？又或者幫你按腳、幫你吹頭發、幫你洗澡？還是把自己的黑卡給你隨便刷？或者買下你特別喜歡的那顆鑽石？”
沈星倦咬著嘴唇，沉默地望著對麵的醫生。
醫生沒停，繼續往下說。
“以及他幫你報仇，反擊你父親，給他一個教訓；幫你補齊過往所有的生日蛋糕；帶你去全聯邦最大的餐廳吃飯；給你定製一張獨一無二的床；帶你去海灘看煙花……”
“你覺得這是一點善意，可這真的隻是極端情境下的一點善意嗎？”
“當……當然。”
沈星倦摳了摳指尖，聲音有些磕絆。
他腦子裡飛快轉著醫生剛才那一長串話，努力給自己找補：“他幫我擋子彈，那是他腳滑。”
“把雞蛋給我，是他不愛吃雞蛋。”
“幫我按腳、吹頭發——”他頓了一下，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那是因為他喜歡伺候人，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變態。”
“至於黑卡和鑽石，那是他有錢沒地方花。”
“幫我報仇，那是他閒得沒事乾。”
“蛋糕、餐廳、床、煙花——”他越說越快，像是在說服自己，“那是因為他想得到我的心，等得到了就會殺掉我。就是這樣的。這些善意都是被放大的，其實都是假的。”
“那你呢？”醫生靠進椅背，不緊不慢地反問。
“我怎麼了？”
“你對他做過的事呢？”
醫生翹起腿，目光落在沈星倦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
“你扇過他巴掌，在他粥裡放過很多鹽，在他床上扔過死老鼠，燒過他的頭發，用炸彈炸過他的別墅，還用炮仗蹦飛過他的內褲。”
“你在他辦公室灌過水，讓他在裡麵遊泳，還當街以一塊聯邦幣的價格賣過他的裸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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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倦抱著雙臂往椅背上一靠，一臉坦然地反問：“那咋了？”
醫生愣了幾秒，隨即笑了一聲。
“我是想告訴你，你這些所作所為，不可能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征患者能做出來的。”
“哦。”
沈星倦眨了眨那雙狹長的眼眸，帶著點無辜，“那我是什麼病？”
醫生沉默了。
片刻後，他笑了笑：“有沒有可能……你沒病？”
“不可能。”
“我有病。”
沈星倦說得篤定。
如果沒病，那豈不是說明他對薄肜真的有點什麼不可描述的想法？
不可能，絕對有病。
醫生推了推眼鏡，輕輕歎了口氣。他拿起沈星倦剛才填的資料，目光在年齡那一欄停了一下，隨即開口：“冒昧問一句，你談過戀愛嗎？”
“你什麼意思？”
沈星倦渾身一緊，警惕地盯住對麵的人。
“就是有沒有可能……”醫生看著他，笑意溫和，“你是喜歡他的，隻是自己還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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