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流雲餘光瞥見。
排頭的那人氣血雜亂,強過普通人不少,大約是初入九品,但在他麵前也不值一提。
更重要的,那人的腦袋上,竟蒙著一層昏紅的濁氣,如煙氣沸騰,透著股黏膩之感。
「這是.....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便捷 】
季流雲眨了眨眼睛,心有明悟。
佛家講五蘊熾盛,而心魔引最善勾出人心中的貪嗔癡三毒。
並以此為修行資糧,藉以控製心神。
而走在他後頭那人,身上氣息就乾淨得太多,一身血氣運轉綿密周至,還沒入九品,但基礎紮實得多。
恐怕動起手來,比前頭那位還要強一些。
季流雲眯了眯眼,乾脆放緩腳步,等那兩肅衛司緹騎走得更近一些。
他認出來人,眼中頓時浮出一些精彩的意味來。
劉鐵,李二牛?
居然在這裡撞見,而且是直奔自己而來。
季流雲皺皺眉,他現在可是明明易容過了,這兩人不可能看得出來。
且看其來勢洶洶的架勢,再結合肅衛司最近的風聞.....
季流雲思緒轉得極快,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布囊,很快有了猜測。
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同一時刻,劉鐵見前麵那人腳步漸緩,而這條街已經接近北邊郊野,人煙漸少,正好辦事。
他臉上一喜,大步流星而來,雖沒穿官服,但配刀還帶著。
於是抽出來一揚,隔著幾步大聲厲喝起來:
「肅衛司查案,前麵那人,站住接受盤查!」
李二牛緊緊皺著眉,手按著刀緊巴巴追在後麵。
他心中祈禱,希望這人千萬不要不知好歹地跑路或者反抗。
否則就是給劉鐵送上一個用強的好藉口。
幸運的是,那中年男人真就站在那裡沒動,見劉鐵衝到麵前,他也麵色和氣,笑嗬嗬地行禮道:
「官爺,有何貴幹?」
李二牛心裡霎時鬆了口氣,乾脆先衝上來一把擠開劉鐵,又轉頭對著愕然的劉鐵低聲道,我穿著衣服。
後者這才不情不願地後退一步。
李二牛扭頭上下打量,隻猜這人應該是個京都破落戶,不禁有些同情,想了想,裝模做樣地道:
「咳....我們是肅衛司的,這都快宵禁了,你這麼晚還在街上作甚麼?」
那人笑了笑:「哦,剛跟朋友吃完飯,正準備回家呢。」
李二牛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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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也不善言辭,所以以前在獄中時,才會想著事事都學季流雲。
此刻冥思苦想,也不知道該用怎樣的由頭,在劉鐵麵前合情合理地阻止這場事。
身後,劉鐵見他半晌不說話,不耐煩地推開他上來,指著那人手裡的東西道:
「你手上提的是什麼,看著竟像是小刀鐵棍一類的兵器!
你知不知道最近京城正要舉辦法會,魚龍混雜,正在實行兵器管製,解開給我看看!」
什麼管製一類的,劉鐵張口就來,李二牛緊緊擰著眉,腦子裡跟著飛快轉動。
但一時間還是想不出辦法,心裡不禁又急又氣。
而更讓他著急的是,那人居然真就聽話地直接解開布囊,沖他們展示了裡頭光景,笑著解釋:
「官爺,不是兵器,是一些自己種的野山參,拿回去燉湯喝的。」
劉鐵探頭去看了一眼,頓時連眼睛都直了。
大貨!
絕對的寶藥大貨!
隔著這麼近的距離,他能察覺到這老山參中的充沛藥力,恨不得先一頭紮進去啃兩口。
今天發財了....劉鐵攥住手中配刀,強忍直接搶奪的欲望,抬起頭來,粗聲粗氣道:
「這可是能供武者修煉的寶藥啊,你在哪裡買的,有沒有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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