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
短短兩個字,攪亂了整個園子的冷眼旁觀。
紀眀昭並未回頭,隻是靜靜地感受心中漸漸安定下來的感覺。
她無需回頭,便知道是誰站在自己的身後。
眾人卻忍不住紛紛議論。
「這還是內閣那位嗎?他不是向來不爭,怎的對這種事也感興趣?」
「與七皇子比試,難道謝大人是太子一黨?」
說到政事,大家也都不敢妄加揣測,隻是默默對這場比試充滿了期待。
謝必安卻急了,根本顧不上什麼禮儀,一腳跨過矮桌,直奔紀眀昭而去。
「阿姐!我也要來!」他拍著胸脯,又瞪了謝庭舟一眼:「你跟他在一塊,我不放心!」
謝庭舟不屑地笑了一聲。
紀眀昭:「叫母親。」
謝必安不理,又將她往自己那邊拉了拉。
謝宴的手在袖間緊握,他眉頭緊蹙,隨即再也按捺不住地起身:「算我一個。」
他語調溫和,餘光卻望了謝庭舟一眼。
謝庭舟卻連正眼都不看他。
「我無所謂,別拖後腿就行。」
紀眀昭看向蕭燼:「九皇子,我們還差一人。」
按照規矩,五人一隊。
蕭燼卻為難地用扇子敲了敲頭:「我的身份,實在不便。」
紀眀昭這才恍然大悟自己的唐突,剛要道歉,蕭燼卻笑著偷偷說道:「不過,我給你找了個幫手!」
正說著,他身形一側,身後突然走出一位盛裝的女子。
容顏嬌俏,可愛純真。
「阿詩雅?」
紀眀昭忍不住驚呼一聲。
自從那日在集市上被綁,她便再也沒有見過阿詩雅,聽知寒說,是被謝庭舟轉入了安全的地方,看她一身裝扮,還對蕭燼喚作皇兄,想必是回歸了皇室。
「蕭令姝。」她歪著頭笑道:「我的本名,父皇賜封安樂公主!」
說完,就摟上了紀眀昭的胳膊,又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昭昭姐姐,算我一個唄~
這下,成隊!
對麵的蕭璟瀾也找好了人,都是他的得力親信,隻是多了個謝翎。
「二姐姐,你怎麼幫著外人啊!」謝必安沒好氣地質問。
「什麼叫外人?」蕭璟瀾冷哼一聲:「她自小養在我母後宮中,如今又是我的母妃,怎麼的也算不上你們謝家的人了吧?」
謝翎搖著頭,看向謝庭舟,委屈得快哭了。
「第一局,文試。」
蕭璟瀾挑釁道:「謝家三傑名聲在外,未免有些欺負人。不如就讓謝翎,對皇姐和大夫人,如何?」
謝必安瞪大眼睛:「你耍賴!」
「規矩又不是我定的!」蕭璟瀾攤了攤手:「一打二,你們才占便宜。」
蕭令姝撓了撓頭,一臉苦悶,小聲耳語道:「昭昭姐姐,我認字還可以,這作對子實在不行啊!」
謝翎自小養在宮中,素有第一貴女之稱,這種事對她而言簡直是手到擒來。
對麵一個民間尋回的公主,一個出身賤民的望門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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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來對付,簡直是大材小用。
她笑的得意,往前一步,直逼二人:「請聖人出題吧。」
蕭承乾此時興致正濃,隻不過想了一息,便吐出:「風吹馬尾千條線。」
謝翎唇角微勾,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雨打羊毛一片氈。」
話音剛落,眾人紛紛點頭。
工整。
蕭令姝更急的臉色發紅,無奈之下,結巴道:「狗抖皮毛一陣塵!」
這句話一出,惹得在場所有人哈哈大笑。
蕭承乾看著自己的女兒,忍俊不禁:「倒對的工整,算你過關。」
謝翎卻是居高臨下地看向紀眀昭。
「你要是也說什麼阿貓阿狗的,那就快一點認輸,別浪費大家時間。」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紀眀昭身上。
有擔憂,有期待,更有等著瞧她出醜的。
謝必安縮在一旁狂寫紙條,想方設法的怎麼扔進去。
謝宴卻難得自若,隻是掛著淺淺的笑看向她孤傲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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