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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佩……
他母親留給他的玉佩……
溫琰心頭一緊，但麵上隻微頓了一下。
他下意識看了皇後一眼，很快又垂下眸子。
難怪那玉佩他能當一百八十兩銀子，竟是宮廷之物！
之前溫琰還沒有多想，這會兒忽然聽到，難免流露出些許驚愕的表情來。
皇後自然察覺。
她有些不解：“雖說鄭榮也可以證實你的身份，但那玉佩……總不該不在了吧？”
“娘娘說笑了，玉佩在臣這裡。”鄭榮適時開口，將玉佩拿出來。
他垂著眸，恭敬說道：“三殿下前些日子受了傷，怕血汙了玉佩，所以才交給臣保管。”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雙手遞給趙德福。
趙德福也是雙手接過，又拿過去給皇上、皇後過目。
皇上點了點頭，皇後也笑道：“剛剛阿琰那般表情，臣妾還以為他把玉佩搞丟了。”
說著，皇後接過玉佩細細查看。
溫琰低聲解釋：“鄭伯從未與兒臣說過……這是母妃的……”
“是臣的錯，臣早年怕殿下傷心，便什麼都沒說。”鄭榮也趕緊說道。
皇上點點頭，皇後也含笑把玉佩重新遞給趙德福：“原是如此，鄭榮有心了。”
她又道：“阿琰這些年在外辛苦，皇上，不若讓阿琰先回去好好休息？”
皇上點點頭。
皇後才笑著要對溫琰開口，卻被皇上打斷。
他並未說話，隻對著趙德福做了個手勢。
趙德福俯身領命，從懷中掏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揚聲念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惟自古帝王，繼天立極，撫禦寰區，必建立元儲，懋隆國本，以綿宗社無疆之休。
朕第三子蕭溫琰，為已故柔妃所出，天潢正宗，宗室首嗣。其器質衝遠，風猷昭茂，岐嶷夙成，堪當大任。早年曆經磨礪，不改其誌，誠孝之心，上達天聽。
茲者皇親公侯、文武群臣，累表率籲，勸請立儲。朕俯鑒悃誠，仰承慈訓，以主器不可以久虛，輿情不可以固拒。是用祗告天地、宗廟、社稷，於某年某月某日，授蕭溫琰以金冊金寶，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
溫琰閉了閉眼睛。
他不必看都能感受都跪在一旁的鄭榮那欣喜若狂的情緒，也能察覺到上首端坐的皇後神態中微不可察的變化。
但對他而言，卻……太不真實了。
太子。
未來的皇上。
幾日之前，他都從未想過這個東西會和自己有關係。
可如今就是落在他頭上了。
他想要嗎？
無人問過他。
陪伴他長大的鄭伯隻會覺得苦儘甘來，甚至可能覺得……這些年沒白養自己，值了。
而他所謂的父親，隻會覺得這是給他的恩賜。
溫琰目光沉沉，在鄭榮的催促下低頭，領旨謝恩。
皇後笑道：“好了，阿琰快回去休息吧。”
“東宮也收拾好了，你快去瞧瞧，覺得哪裡不好、不習慣，再讓人改。”
她和藹可親，像是一個真正的母親。
溫琰卻實在生不起半點敬愛之心，隻繼續低頭應“是”。
“趙德福，送太子回東宮。”皇上開口，說了溫琰來了之後的第三句話。
溫琰再次叩拜，謝恩後才得以站起，隨著趙德福往殿外走去。
“太子殿下，那東宮，皇上一早便讓皇後娘娘去收拾整齊了。”
趙德福笑意越發深，“東宮距離乾清宮也近，以後您來見皇上，也方便。”
“多謝趙公公。”
溫琰回道。
他越發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木偶人。
不需要有自己的情緒，不需要有自己的表達。
隻要接受，隻要感恩就夠了。
“參見太子殿下！”
眾人的聲音將溫琰的思緒拉回，他頓了一下，看到牌匾才知道已經到了東宮。
一院子的男男女女衝他跪倒，臉上的如出一轍的恭敬。
趙德福笑嗬嗬說道：“十六名太監，二十四名宮女，都是皇後娘娘親自選的，乖巧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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