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熬到早餐結束。
馬峰鼓足勇氣向前，這次臉色凝重，手裡捏著一份加密文件。
“老板，緊急通訊。”他聲音壓得極低，目光飛快掃過正在收拾餐桌的顧兮。
見白鶴宇幾不可察地頷首，才上前兩步，將文件遞過去，低聲道，“灰狼發來的，那艘潛艇有動靜了。”
白鶴宇接過文件，翻開。
紙頁上是衛星圖和雷達掃描數據，紅圈標出一艘潛伏在公海深處的微型潛艇，信號特征與昨晚遭遇的那艘完全一致。
他目光掃過坐標，指尖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那是他集中思考時的習慣，也是忍痛時的下意識動作。
顧兮擦乾手走回來，見狀腳步一頓，目光落在文件上，又移到白鶴宇臉上。
他神色如常，甚至對她彎了彎唇角，仿佛剛才隻是看了份無關緊要的報表。
但她太了解他——他敲桌的節奏比平時慢了半拍，下頜線也繃得略緊，那是他在壓抑疼痛、強行集中精神的征兆。
“我出去一趟。”白鶴宇合上文件，起身，動作依舊從容，隻是腰背挺得筆直，刻意避免任何扭轉。
他低頭，在顧兮額上落下一個輕吻，聲音壓得又低又柔，“很快回來，別擔心。”
“讓我跟你一起去。”顧兮抓住他袖口，眼神堅定。
白鶴宇垂眸看她，沉默片刻，指尖撫過她臉頰，最終搖頭：“不行！”
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決斷，卻又在末尾放軟了聲音，補了一句，“在家等我，嗯？”
顧兮還要說什麼，他已經轉身，對馬峰道：“備車，去碼頭。”
步伐平穩，背影挺拔，仿佛身後那片青紫從未存在。
隻有熟悉他的人才看得出，他每一步落腳都比平時略重，那是他在用腿部力量代償腰背，避免牽動傷處。
馬峰匆匆跟上，臨出門前回頭看了顧兮一眼，眼神複雜，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搖搖頭，快步離去。
餐廳裡安靜下來。
顧兮站在原地，指尖還捏著他留下的溫度。
她低頭，看著桌上那杯他沒喝完的咖啡，杯沿還留著一點他的唇印。
她伸手碰了碰，指尖微顫。
她知道他去乾什麼？
顧兮的心裡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而他選擇把她隔絕在安全區，獨自去麵對。
顧兮抿唇，轉身走白方宇的房間。
當當當，敲門聲響起。
此時的白方宇正在林清溪的陪伴下，重複著日複一日的站起練習。
“什麼事？”白方宇略微虛浮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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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坐下休息一下。”林清溪給他擦去額頭的汗。
顧兮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大哥，您和清溪姐方便嗎？我想跟您們聊聊。”
聽到的顧兮聲音，林清溪先是一驚，而後看向白方宇，得到他肯定的眼神，走向門口。
“清溪姐。”門開的一瞬間，顧兮擁上了林清溪。
短暫的愣神之後，林清溪回抱住了顧兮，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不說還好，溫柔的話一出口，顧兮憋了許久的眼淚，就像掉了線的珠子一樣，止不住的流。
“到底怎麼了？”白方宇也是沒有頭緒。
“沒。。。沒事。。。”顧兮整理好情緒，帶著鼻音，“我就是擔心大叔，他。。。他什麼都不告訴我。”
白方宇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關於白鶴宇這些天的經曆，他都清楚。不能說凶險，但。。。的確是腦力與時間上的競速。
晚一秒，或者忽略任何一個小細節，那都將是致命的打擊。
正苦於該怎麼向顧兮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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