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隻是再上一次藥，就是他腿上那個傷……
“This wound，what are you going to do？You don't have ID card，can't go to the hospital（這個傷你打算怎麼處理？你沒有身份證我不能帶你去醫院）.”
“……”Ghost儘量忽視你中式英語帶給他的極致體驗，語氣平靜：“Sterilize the knife. Antibiotics, hemostatic agent, bandages. Thanks.（把刀消毒，消炎藥，止血藥，繃帶，謝謝）”
見你一臉茫然，他又向你要了手機，輸入後方便你去查。
你有點不好意思，你能聽出來Ghost省去了一切語法和多餘的東西，但遺憾的是這幾個單詞對你來說真的太陌生了。
從飄窗處拿到他的刀，你先用醫用酒精擦了幾遍，又用火烤了好久，這才小心謹慎地遞給他。
滲血的舊繃帶已經拆掉了，你膽戰心驚地看著那塊傷口，它在Ghost的大腿外側，被破壞的肌肉組織恐怖駭人，淡紅色的血水混著膿液流出，能看出白細胞有多努力。
Ghost用一塊乾淨的繃帶擦去膿液和血水，當他給自己嘴裡塞了一疊布，又握起刀的那一刻，你閉上了眼。
你不敢看這樣的畫麵，光是想想都疼，耳邊傳來Ghost斷斷續續的悶哼，你抬了抬手，終究還是沒捂住。
萬一他需要你的時候你隻顧著自己怕，沒聽到怎麼辦？不對，萬一他疼昏過去了怎麼辦，要不還是把眼睛睜開吧。
你深呼吸，皺著臉睜開一隻眼，看到他明明渾身的肌肉在因為疼痛而瘋狂顫抖，可用刀清創的手依舊穩如泰山。
汗水順著他的脖頸瘋狂流下，你這才注意到，被剪的亂七八糟的衣服下，不僅有傷口，還有很多很多疤痕。
好像這種事他已經獨自經曆過無數次一樣。
不知為什麼，一想到那個可能存在的畫麵，你的心口突然很不舒服，密密麻麻好似被成千上百的螞蟻咬了，眼眶一酸，淚水莫名其妙湧出，製止都來不及就啪嗒啪嗒落個不停。
時間過去很久，他的清創行動終於告一段落，你紅著眼睛緊跟他結束的動作，撒上止血藥和消炎藥，淚痕還在臉上沒有乾，看了會兒他的傷口，反倒有新的眼淚覆蓋痕跡。
你的哭泣很安靜，幾乎沒有聲音，看到你的眼淚，Ghost才發現你在哭。
正因疼痛而喘息的他愣了下，心情複雜，沒明白為什麼疼的是他，哭的卻是你。
“Why……”
“I'm sorry，I didn't help you，I'm so sorry.”
你邊給他包紮，邊愧疚地道歉。
Ghost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你不知道，但你認為，如果他沒來，他現在肯定能得到更好的治療，而不是在你這個小臥室裡，拿一把用火燒才消了毒的小刀，連麻醉都沒法打來幫助自己清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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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因為哭泣有點抖，竟然跟他因疼痛而發抖的肌肉有點同頻，你有點想笑，又暗罵自己沒出息，有什麼好抖的，逼迫自己穩住手完成包紮。
“You did enough，girl.”
Ghost嗓音沙啞，看著淚光還在閃爍的你，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My injury is not your fault，don't blame yourself（我受傷不是你的錯，不要自責）.”
他很久沒有安慰過除戰友之外的人，甚至戰友都罕有，麵對著這個陌生的異國平民女孩的眼淚，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更好，隻能乾巴巴陳述事實。
“No，you don't understand……”
無意識地說出這句話，你想到什麼，歎了口氣，便很快抽離情緒，並對自己剛剛突然的哭泣感到羞恥，開始嘗試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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