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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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在唱歌。”
你後知後覺地脫離那種狀態，再次當起鴕鳥，可問題是Keegan到底怎麼看出來的？你不就唱了兩句歌嗎？
“你的情緒太明顯了，”Keegan摘下口罩，那抹浸上陰冷的灰藍居高臨下地看著你，他神情冷淡道：“因為我戴著口罩，你不用看到全臉，所以又讓你想起你的‘Keegan’了？”
“……”
你語塞，主要某種意義上來講Keegan說的也沒錯，但你又不知道怎麼解釋，你真沒把他當別人啊！
“Huh，我記得他是士兵，是剛才那個遊戲裡的某個角色，因為穿戴戰術裝備，你見不到他的全臉，是嗎？”
Keegan上身微傾，靠近你，他清晰地看到你深色的眼眸中倒映出他的模樣：“這是我的樣子，你看清楚了嗎？”
可這樣麵對麵的距離太近了，你慌張低下頭，很不習慣地往後縮了一下。
他伸手扶住你的後背，力道並不重。由於傘是向你傾斜的，所以他的手帶著來自雨水的濕意。
你隻穿了一件薄薄的夏裝，那種濕氣很快濡濕布料，滲入你的皮膚，隨即而來的就是Keegan灼熱的體溫。
“抬頭。”
你頭埋的更低了，完全不敢抬。
沒別的原因，第六感告訴你Keegan在生氣，儘管他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好像隻是單純地跟你闡述某個事實。
現在的Keegan讓你有點怕，你腦子裡各種胡思亂想，甚至擔心他會不會一巴掌給你扇飛……像遊戲處決那種。
而且還真叫Keegan給說中了，CODM確實有他，雖然認識他是在COD10……你叫苦不迭，男人心海底針，變臉真快。
見你久不作答，Keegan扶住你後背的手稍稍用力，傘柄隔在你們兩個中間，你的前額貼上冰涼的金屬，被冰的打了個顫。
“為什麼不說話？”找個理由，解釋一下，怎麼都好，為什麼選擇沉默。
“……你在怕我。”他的聲音比剛才輕更多，把手從你後背移開，垂在身側，五指微微蜷了一下。
你聽到他深呼吸，一次，兩次，然後聽到他自顧自地說：“我不該那麼說，也許你的情緒並不是我想的那樣，是我過於……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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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你猛地抬起頭，Keegan遞來的歉意叫你的心一抽一抽的痛，著急地想要解釋，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他就是遊戲人物，你感覺自己快憋瘋了！
“我沒有把你當別人，”你說，聲音悶悶的，被傘麵擋回來，連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我真的隻是在唱歌……你相信我好不好？”
手指把自己的衣角絞的不成樣，你心如鼓擂，伸手拽拽他的衣袖，再次重複：“Keegan，你相信我好不好？”
雨滴打在傘麵上，啪嗒啪嗒，數得出節奏。你感覺他的呼吸比剛才重了一拍，然後被壓下去，恢複成一貫的平穩。
“我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Keegan說，用他奇怪的口音叫了你的名字，“不是你虛擬的精神寄托，YN。”
“請你正視我的存在。”
Keegan說的話還在你耳邊回響。
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沒有把Keegan當做一個真實存在的人來對待……你不知道。
但你不認為自己的感情是虛假的，也許愛的沒那麼深你承認。
可問題不在這裡。
問題在於，你認識他的方式從一開始就不是真實的，公平的方式。
你在屏幕那邊見過他，你聽過他的聲音，你甚至知道他會在什麼情況下情緒爆發——那些不是他親口告訴你的，是你從數據裡挖出來的。
你自以為知道的關於他的一切，沒有哪樣是他主動展現給你的。
不，這不是認識一個人該有的方法。
這分明是看過一個人的日記，然後在對方還沒開口說話之前就假裝自己已經了解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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