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血肉與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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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咬下去的時候，Graves沒有動。
他隻是挑了挑眉，你的牙齒切入皮膚的那一刻，痛感是銳利的，但對他來說疼痛的感受並不陌生。
他在戰場上挨過比這疼千百倍的。
Graves甚至還有餘裕想，這隻兔子終於亮牙了，咬合力是比想象中重一點，但也就那樣。
所以他遊刃有餘地任你咬，手背上傳來你嘴唇的顫抖和眼淚的濕熱，混在一起，有點黏。Graves嘖了一聲，打算等你咬累了自然鬆口，然後把這件事當成又一個可以拿來調侃你的素材。
但你沒有鬆口，反而越咬越重。
你的牙齒沒有停留在第一下的深度，中途你鬆過牙，因為咬不動了，你需要再加點力度來咬這塊像是怎麼都嚼不爛的筋。
下頜在一點一點收緊，牙齒在一點一點往更深處楔，每多一秒，你的牙就多陷進去一分。
Graves感覺到他手背的皮膚正在你的牙齒底下裂開。
那種像布料被扯斷時一根一根纖維崩開的感覺清晰地傳入他的大腦皮層，儘管依舊不敵熱武器曾帶給他的痛感強烈，可理智卻叫囂著讓他快點把手從你這隻咬人的兔子嘴裡掙脫開。
血從齒尖周圍滲出來，沿著你下唇的邊緣淌進你嘴裡，鹹的，黏黏糊糊的鐵鏽味充斥在口腔中。
你的犬牙撕開Graves手背的皮肉，你的唇舌甚至能發現它翻起的感覺，血腥味彌漫著，而你尖牙持續往下，死死地釘了進去。
“Hey.”Graves喊了你一聲，聲線還是穩的，但語調變了。
這次不是那種興趣盎然的調侃了，是提醒。
你沒聽見。
又或者說你聽見了，但你的身體已經不聽你的了。
你好恨啊。
所有憤怒、委屈、不甘、被奪走的升職、被Graves輕待統統在這一刻化為某種濃烈的，不能被人理解的恨意。
而Graves的手背正在被你的恨意和怒火撕裂。
“That's enough（夠了）！”
Graves的聲音不重，但足夠冰冷。
這種冰冷不再是他的偽裝，不再是某種談判策略，他一慣掛在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殆儘。
疼痛終於到了臨界點，持續的壓強讓傷口周圍的組織開始缺氧，神經末梢從銳痛轉為一種更深的、如鈍器碾壓般的脹痛。
Graves感覺自己手背的那塊皮膚在你牙齒底下來回碾磨，幾乎要斷開和他身體的聯係。
血混合著你的津液，浸透了你唇和他皮膚之間的所有縫隙，滴在地板上，一滴接一滴。
Graves見你還不鬆口，抬起另一隻手鉗住你的下巴用力捏下，總算是讓你開了一條縫隙。他想把手抽回，但你的雙手也沒放棄，死死按著他的手腕，硬是讓他多掙紮了幾秒才脫開。
你的牙齒在他皮膚上劃出最後一道淺溝，然後哢噠一聲咬空，上下牙碰在一起。你的嘴還保持著咬合的姿勢，嘴唇上全是他的血。
Graves低頭看自己的手。
大魚際的皮肉血肉模糊，牙印亂七八糟大小都有，邊緣參差不齊，犬牙對應的兩個點最深，血從傷口裡湧出來，沿著他的手腕往下流。
不是“破皮流了點血”的程度，有兩處地方是你真的咬掉了一小塊肉。
他盯著那個傷口看了幾秒，然後抬起眼，燈光在你們頭頂，他眉骨投下的陰影讓那雙明媚的藍眸變得陰沉可怕。
你抬起頭看他，眼神有些渙散，呼吸急促，頭發散亂，胸口劇烈起伏，像剛從水裡被撈上來。
“嗬，嗬嗬嗬……”
你暢快地冷笑出聲，舌頭舔去唇上的血，把它和留在口中的皮肉攪和在一起，然後拉來茶幾旁的垃圾桶，眼睛邊盯著他，邊呸了進去。
“哈，你生氣了。”自打Graves來，你的語氣從未如此明快。
Graves冷哼一聲，道：“我還以為你是隻兔子，原來你是條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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