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個地方是能讓對方喪失行動，又不致死的呢？
你想起自己有時候鼠標抬不對方向，就隻能對著對麵人物的下半身打。
對哦，下半身！
不需要擊中內臟，不需要穿透防彈衣，隻要一槍，對方就會在極致的痛苦中喪失所有行動能力，不致命，但會非常有效。
你扣下扳機，子彈飛出去，打在某個人形靶的腹部偏左，離你瞄準的位置差了大概兩個拳頭。
皺了皺眉，你重新調整姿勢，再次瞄準同一個區域。
幾槍調試之後，你附近區域的人形靶襠部無一幸免，耳機裡Graves的悶笑聲不斷傳來，直到子彈打完。
“天才小姐，”他開口，聲音裡帶著某種被強壓下去的、但不小心從牙縫裡漏出來的笑意，“你讓我重新認識了‘弱點’這個詞。”
“有什麼問題嗎？”你理直氣壯地把手槍放在桌上，活動了一下酸痛的手腕，“這難道不是完美的非致命弱點？”
你摘下耳機轉過身打算狠狠逗Graves幾句，餘光卻發現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過來好幾個暗影。
他們沉默地看著那幾張被你的子彈蹂躪得千瘡百孔的人形靶，麵罩遮住了他們大麵積的臉，你看不清他們的表情，但他們的目光……分明在表達某種不可名狀的微妙情緒。
你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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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且完美的弱點選擇，Graves，不愧是你選的人。”其中一個暗影開口了，聽上去是誇獎，可語氣裡的調侃清晰可辨。
Graves回答他時的口吻還帶著點莫名驕傲：“當然，你在質疑什麼？”
“誰質疑了，他不是在誇嗎。”
“這你就不懂了，Graves是在炫耀。”
“嘿，東方來的女孩，再打幾槍看看！”
暗影們和Graves的關係看上去非常好，你一句我一句的，最後還要對著你互動。
你僵硬地挪到Graves背後，把自己整個人都藏在他的影子裡，然後用空著彈匣的槍抵住他的腰窩，麵無表情威脅道：“現在立刻馬上帶我離開這裡。”
“咳，”Graves清了清嗓子，舉起雙手語帶戲謔，“好了，我被威脅了，你們趕緊散開。”
“嘁，沒用的Graves，散了散了。”
“女士我教你，你應該直接用槍指他的腦袋——”
你臉熱的聽不下去了，額頭死死抵住Graves的背部，腦子嗡嗡作響。
完了，完了，你的臉麵，你的人生，你美好的靈魂，徹底完了。
社會性死亡好可怕。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你渾渾噩噩地在腦中反複蹂躪自己的麵子，腦袋前失去支撐才緩慢回神。
“回神了鴕鳥小姐，”Graves低著頭，滿臉的笑意壓都壓不住，“那些惹人嫌的東西都走了，你可以抬頭了，嗯？”
“……”你神色恍惚地望向他明亮的藍眼，接著一頭撞進他的胸口，氣若遊絲道：“Phillip。”
“I'm here.”
“我不活了。”
“……？”
你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暗影的靶場的，總之再有記憶時，麵前已經擺滿了各種顏色種類的玉鐲，還有各種外形金鐲供你挑選。
“嘿，小姐，一路了，你在神遊什麼？”
“沒什麼，”你定了定神，看著麵前的黃金玉石頗為迷茫，“這裡就是你說要帶我來的地方？”
“嗯，喜歡哪些挑吧，作為你三十萬粉絲的賀禮。”
Graves打了個響指，對著那些玉鐲給你介紹：“中國人不是都喜歡玉石？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玉，所以隻好讓你自己來挑，如果都喜歡，就都選。”
“我……”
“這是賀禮，小姐，沒有幾個人能在短短一個月不到就獲得三十萬粉絲的。”
你語塞，他的理由聽上去無懈可擊，雖然如果你要反駁的話還是能做到。
但你想，Graves應該並不願意聽到那些矯情的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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