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剛踏上港口,就有一名武士上前來迎接,這名武士看起來十分瘦弱,麵色蒼白,眼下帶著烏青,一看就是個放浪的主。
「請問您是從江戶來的柳生十兵衛大人嗎?在下是京都所司代與力平井與兵衛。」平井一臉笑意相迎。
柳生沒有說話,隻是點點頭。
平井與兵衛明顯鬆了口氣,他連忙說:「柳生大人,奉行大人對您的到來,那是翹首以盼,事不宜遲,你我今日就返回京都如何?」
他說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柳生看著,輕哼一聲:「平井大人,前來接我,不是一件輕鬆的事吧?」
平井勉強笑道:「柳生大人說的哪裡話…」
他直接抬手打斷:「如今可是深秋啊,你怎麼就滿頭大汗了呢?」
平井臉色一變,內心惱怒,你這人何必明知故問,我是因為沒那麼多錢賄賂奉行大人被派來的,你也被派來送死,能比我好到哪去?
他暗自腹誹,卻不敢反駁。
柳生也看出來了,這人隻怕和他的處境差不多,是被欺負的那個。
算了,欺負這種人沒意思。
他擺了擺手:「罷了,平井大人,就按照你說的辦吧,我們今日就走。」
平井長舒一口氣,立馬招呼來轎夫,柳生一看那轎子,自己這身高根本擠不進去,最後隻能租了匹馬。
二人當即前往京都。
就在他們身後,跟著那兩名浪人。
從大阪港口到京都,路途大約百裡,他們緊趕慢趕也是花了三天時間才到京都城外。
平井看著遠處的京都城牆也是鬆了口氣,總算是安全到了,這差事可真是折磨人啊。
鬆了口氣的平井不復之前的小心翼翼,他帶著東道主一般的笑容說:「柳生大人,您看著京都比江戶如何?」
柳生騎在馬上,眼睛斜視平井:「我看沒什麼差別。」
平井有些不服氣了:「柳生大人何出此言呢?」
柳生直接翻身下馬,摸向了腰間的刀柄,平井看著有些疑惑。
下一秒,兩名浪人從路邊的樹林裡走了出來,將他一前一後攔住。
幾個腳夫一看事情不對勁,立馬就跑了。
「你看,這就是我說的沒有區別,京都和江戶一樣危險。」
他一臉淡然地說著。
可一旁的平井嚇壞了,他瞪大著雙眼,表情已經失去了控製,身體開始劇烈抖動。
「等等…等等…」
平井還想說什麼,可他已經被嚇得手足無措,話都說不出來了。
柳生沒指望平井,現在他以一對二,而且是初戰,心裡還是有些緊張的。
而那兩個浪人見柳生還要反抗,也是冷笑一聲,拔出了手中打刀:「柳生十兵衛,你居然還有勇氣反抗,也算對得起你的苗字。」
「柳生十兵衛,我,宮本源太郎參上!」
「戶田與兵衛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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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
柳生緊盯著前方的宮本,拔出了自己的打刀,這可是備前的名刀長船,拔出那一瞬間,刀光冷冽,泛著幽藍的光芒。
「你們要殺的是我,那就衝我來吧。」
他沒有多說什麼,擺出了中段構的劍招準備迎敵。
中段構,就是雙手持刀放平至腰間,刀尖略微上翹。
他把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並非出於什麼善心,隻是想在這平井展示自己的強大。
他一人孤身來到這京都指導京都所司代的人做事,對方心裡怎麼能服氣?畢竟原身的名氣就不太好。
所以,他需要功績,以一敵二擊殺兩名浪人,這是下馬威!
他要用這兩條人命,告訴京都所有人,一個狠人來了!
前方宮本聞言,臉色變得難看:「可惡,一個隻知道玩女人的傢夥,這時候還裝起高手來了,去死吧!」
宮本原本是八相構,八相構的姿勢很帥,雙手持刀至嘴邊,距離嘴角一拳位置,刀身豎立,刀尖指天。
這樣的姿勢視野寬廣,既能看清敵人的動作,自己也能快速應對,非常適合野外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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