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條禦所,柳生奉命來見將軍德川家茂。
大廣間內,氣氛凝重。
老中板倉勝靜板著臉開口詢問:「十兵衛,此番警視廳當街抓捕公卿是怎麼回事?你知道不知道,幕府正在推進公武合體,你這麼做,會影響國家大局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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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微微一笑:「所謂公武合體,不過是幕府已經無法完全掌控局勢,不得已和朝廷聯手。」
他這話,瞬間就讓在場眾人都黑了臉色,這種很明顯的事實需要你說出來嗎?!
可柳生轉而說:「可是和公家那些蟲豸在一起怎麼治理國家?」
一橋慶喜厲聲喝道:「十兵衛,你放肆!」
德川家茂卻是越聽越有興趣,腐朽的公家,虛弱的幕府,這是老師井伊直弼,海軍奉行勝海舟常和他說的事情。
他自繼任將軍以來,就努力振興幕府。
他創立了西式軍校講武所,設立海軍奉行學習西方艦船技術和海軍技術,他設立外交的禦用掛,讓小栗忠順等人與法國接觸,準備建立西式軍隊。
可是國內,地方強藩與朝廷勾結,讓幕府處境日益舉步維艱,所謂公武合體,就是幕府讓渡部分權力,換取朝廷和地方強藩別鬨事。
他也不想妥協。
「高談闊論是沒用的,十兵衛。」德川家茂緊盯著柳生,他心底在渴望柳生能說出解決的辦法。
柳生低頭行禮道:「哈,公方大人說的極是。」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遝紙:「大家肯定都在疑惑為何公家沒有借題發揮?原因就在這遝紙上。」
板倉勝靜立馬詢問:「這些紙有什麼用?」
柳生微微一笑:「這些都是公家的罪證,一部分是特搜課搜集而來,還有一部分,是那些鬨事之人經過刑訊之後吐露的。
其中還有一部分是關於京都的幕府官員罪證。」
列坐其中的稻葉正邦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柳生,那眼神充滿了傷心,幽怨!
我明明支持你柳生組建警視廳,沒想到你居然這樣對我?終是真心錯付啊!
德川家茂從近侍手中接過,仔細查看這些罪證,他看了幾張就放下道:「十兵衛,你做的很好,你的功勞我記下了。」
他雖然是這麼說,可心裡還是有些失望。
這些手段終究是鬼魅伎倆,治標不治本。
不過,有了這些公家的罪證,至少能讓幕府在公武合體之中占據主動。
柳生看出了德川家茂那一抹失望,他沒有猶豫直接說:「公方大人,對於目前的局勢,在下以為還沒有結束。
特搜課這些時日一直盯著長州藩的舉動,發現長州藩地久阪玄瑞與中山等公卿聯繫頻繁,甚至於大和奈良也有聯繫。
經過特搜課的調查,長州藩可能在密謀暴動之事。」
「什麼!」
此話一出,語驚四座。
要知道長州藩是當下強藩之一,實力強大。
如果長州藩掀起叛亂,京都就得陷入戰火之中。
自家康公統一天下以來,京都已經二百多年沒有經歷戰火了。
一橋慶喜不敢置信:「他們哪來的人手暴動?」
柳生看了一眼一橋慶喜,隨後收回目光:「京都的浪人們確實不會再威脅幕府,可是大阪才是攘夷浪人的大本營。
如果長州藩與大阪的浪人聯手,那麻煩可就大了。」
大阪!
這裡曾是豐臣家建立的大城,但在大阪之陣後,豐臣家滅亡,這裡就成了德川家直領。
兩百多年前,豐臣家在此召集浪人十萬與德川家開戰,兩百多年後的今天,難道還要再現大阪之陣?
板倉勝靜等老中自然不願再見這種情況。
但一橋慶喜立馬說:「十兵衛,你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是要幕府下令,讓你的警視廳去大阪開個分部嗎?」
他立馬向德川家茂行禮:「公方大人,這十兵衛在京都行事就沒有一點顧忌,要是讓他到了大阪隻會鬨出更大的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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