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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建國點了點頭:
"去吧,明兒要是套著什麼了,抬回來就行。"
春梅嬸子也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衣裳:
"行了,時候不早了,俺們也得回了。”
“巧英,柱子,走了。"
林巧英拉著柱子從炕上下來。
柱子那小子明顯不樂意,屁股賴在炕沿上不願意動,被林巧英拽了一把才慢吞吞地站起來。
林蘭花送到院門口,回來的時候把院門插上了。
張翠花把碗筷都收進灶房,回來添了一塊柴,爐火重新旺起來。
她挨著林建國坐下,抬頭說道:
"這土豹子可是太危險了!"
“以後老林子少鑽!”
“那豹子這次沒事,下回碰著啥誰也不知道。"
林建國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我心裡有數。"
頓了頓,他又說道,
"不過娘,咱家現在的日子,就是靠這些野牲口攢起來的。”
“該去的時候還是得去。"
張翠花歎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院子裡就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林建國正披著新棉襖蹲在灶房門口洗臉。
冷水潑在臉上激得他一哆嗦,抬頭一看,林正剛推開院門走了進來。
"正剛哥?這麼早。"
林建國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來。
林正剛走到近前,開口說道:
"建國,昨天我去向陽屯看了王振強。"
林建國眉頭微微一皺:
"咋了?"
“振強哥現在咋樣了?”
林正剛從兜裡摸出一根旱煙卷上,點了火,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冷空氣裡散開,過了好一會兒才說:
"他把媳婦攆走了。"
"攆走了?"
林建國愣了一下,
"那振強哥啥狀態?"
“沒要死要活的吧?”
林正剛又吸了一口煙,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這倒是沒有。"
“振強那家夥雖然憔悴了點,可並沒有尋死膩活的”
林建國點了點頭,這跟他之前猜的差不多。
按照他對王振強的了解,今後肯定能振作起來的。
林正剛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把手裡那根旱煙抽完了。
煙屁股往雪地裡一摁,又跟林建國聊了幾句王振強家裡的情況。
說振強雖然把媳婦攆走了,但人沒垮。
這兩天開始收拾院子、劈柴、喂雞,該乾啥乾啥,瞧著倒像是慢慢緩過來了。
林建國聽了點了點頭,說那就好,振強哥是個硬性子人,緩過來就好。
林正剛又叮囑了兩句讓他注意安全的話,便擺擺手走了。
林建國站在院門口看著他拐過胡同口,正要轉身回屋,就聽見村道那頭傳來一陣叮鈴鈴的自行車鈴聲。
這鈴聲響得急,緊接著一個身影從土牆後麵轉了出來。
那人穿著件半新不舊的軍大衣,腦袋大得出奇,帽子都戴不進去。
隻能翻著毛領子護住後脖頸,一對招風耳凍得通紅。
他騎著一輛破二八大杠,車後座上綁著一隻大號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些什麼。
林建國一看這人,臉上就露出了笑模樣。
來的正是陳大腦袋。
"陳哥!你這大早上的咋來了?"
林建國迎了兩步。
陳大腦袋把自行車往院門口一支,腳還沒落地,嘴就先咧開了:
"建國!好事兒!大喜事兒!"
他翻身下車,動作還挺利索。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幾步走到林建國跟前,一把拍在他肩膀上,拍得砰砰響:
"你那酒!上回我拿給縣供銷社劉主任看的那壇子酒,他喝了!”
“昨兒晚上托人捎話給我,說非常滿意!"
林建國一聽,眼睛亮了一下:
"當真?"
"那還能有假?"
陳大腦袋搓了搓凍得發麻的耳朵,嘴裡呼著白氣,
"劉主任那人你是知道的,嘴刁得很,一般的酒他根本不稀罕嘗。”
“上回我給他拎過去的時候,他還說瞧不上這酒!”
“結果過年的時候,他打開了一瓶,喝完就讓人給我帶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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