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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這隻小兔子好可愛。”
裴哩抬起頭。
攤位前站著一對年輕的小情侶，女孩一手握著男友的手臂，一手新奇地指著攤位上的草編兔子。
“老板，這個賣嗎？”
老板剝開火腿塑封袋，很快抬頭看了一眼，“哦，那個不賣。”
“真的不賣嗎？”女孩不太死心，“一百塊也不賣嗎？”
“不賣。”老板擺了一下手，“那小玩意兒擺那挺可愛的。”
裴肆野也抬頭看了一眼，什麼金貴的兔子能賣到一百塊。
有錢燒得慌。
裴哩抿著唇偷笑，頰邊漾著小酒窩，她不知道一百塊是多少，但是那個姐姐，看起來很喜歡她編的小兔子。
以前媽媽和她一起等爸爸回來的時候，都會和奶奶一起學編海草，但是媽媽一點耐心都沒有，編了個腿就扔到一邊了。
臨走前，裴肆野還是要補上另一份的錢。
他知道裴哩和老板說的是一份分作兩份，可是炒粉的分量明顯和正常的一份沒什麼區別。
老板不肯要補的錢，裴肆野和他正在推拉，裴哩趁著這段時間又很快地編了一隻兔子，卻害羞得有些不敢上前。
她瞪大眼睛仔細端詳著手心的兔子，自言自語地嘀嘀咕咕，是不是沒有剛才那隻可愛呀？耳朵是不是比剛才那隻歪了一點呀？姐姐不喜歡這隻怎麼辦？
裴哩有些苦惱地用小指頭撓了撓眉毛，要不還是不要送了吧？
一直猶豫到那對情侶快走了，裴哩躊躇了半天，還是鼓起勇氣追上他們，悄悄拽了一下女孩子的衣角。
女孩低頭一看是個很萌的小姑娘，俯下身語氣驚喜，“怎麼啦小寶貝？”
“這個送給你。”裴哩有些不好意思，把手心裡小巧的草編兔子遞到她麵前，她靦腆地開口，“老板人很好，姐姐多來吃呀。”
“哇！謝謝你！”
女孩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愛，“這是你自己做的嗎？你怎麼這麼厲害！姐姐都不會呢，我特別喜歡。”
裴哩有些不敢相信，她從來都不知道會有人喜歡自己編的小動物。
看著女孩珍惜地摸了摸小兔子，裴哩從心裡生出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
“還有姐姐。”裴哩強忍著羞澀，儘量維持著嚴肅，可是臉蛋上浮起的紅暈和顫抖的睫毛暴露了一切，故作嚴肅：
“你以後不要這麼輕易相信別人，會被騙的。”
女孩忍俊不禁，“好。”
最後裴肆野還是假意放棄了付錢，趁著老板不注意，把一張二十壓在桌子上。
“裴哩。”他看向站在那對情侶麵前，仰著頭笑得很傻地和他們說話的裴哩，淡淡地叫了一聲。
裴哩應了一下，“來啦！”
“回家了。”
“好——再見姐姐，再見哥哥。”裴哩朝小情侶招招手告別，朝裴肆野跑去。
“怎麼了？”裴肆野狐疑地問，“聊什麼呢？”
裴哩不肯說，“爸爸，請你不要乾涉我們小孩的社交！”
裴肆野：“……行。”
他舌尖頂了頂腮，忍俊不禁，就一個小破孩，還社交。
“走吧，回家。”
被裴肆野牽著走了一段，裴哩小小打了個飽嗝，吃飽了就開始犯困，耍賴地張開手，“爸爸，要抱。”
裴肆野垂著眸，“你才吃飽，走走消消食，不然真變肥哩了。”
“不嘛。”裴哩用臉蹭他的手臂，把耍賴發揮得淋漓儘致。
裴肆野拿她沒辦法，單臂把她抱起來，點了點重量，故意嚇唬她，“好像比昨天重一點了。”
“重一點才值錢呢！”
裴哩一臉篤定，她們魚魚都這樣，越重賣得越貴。
裴肆野：“……”又不是豬肉。
裴肆野抱著她，走在無人漆黑的巷子裡，路燈把兩人的剪影拉得很長，異常和諧。
——裴肆野從來都不知道，人怎麼能說這麼多話！
背上的小東西從路邊的螞蟻聊到新交的朋友，從天上的星星聊到海裡的派對。
嗯，海底的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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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晃著腳腳，“爸爸，你參加過海底的派對嗎？可多魚去啦，有海龜奶奶，鯉魚姐姐，海豚阿姨，虎鯊嬸嬸……”
裴肆野心想，這水下派對，是屈原舉辦的嗎？
“你也去好不好？”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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