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溫阮醒來時眼睛還有些腫。
她從冰箱裡找到冰袋，敷了一會兒，又塗了一層薄薄的遮瑕，才勉強看不出哭過的痕跡。
她做好早餐，出門打車去了醫院。
路上，她接到沈亦城的電話。
彼端傳來沈亦城帶著關切的聲音：「溫阮，你還好嗎？我昨晚聽說季氏晚宴出了事，你當時在現場？有沒有受傷？」
他早晨才接到這個消息，立刻聯繫她。
溫阮：「我沒事，沒怎麼受傷，就是受了點驚嚇。」
「逾白他……傷得比較重，不過已經脫離危險了。」
沈亦城沉默了片刻：「你先別急著回來上班，我再給你批幾天假，好好休息，把身邊的事處理完再說。」
「高翻院這邊我會讓人留意，關於晚宴襲擊的事，院裡也會配合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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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心裡一暖：「謝謝沈主任。」
「別客氣，有事隨時聯繫我。」
掛了電話，計程車停在醫院門口。
溫阮走到病房門口，不經意掃過門上的小窗，瞳孔驟然一縮。
病房裡，薑晚星正微微俯身，側臉幾乎貼近病床上江逾白的額頭。
從她的角度看去，那個姿勢像極了正在親吻。
溫阮的呼吸驟然一緊，幾乎沒有猶豫，她抬手推開了病房的門。
門被推開的聲音讓薑晚星直起身來，她轉過頭，臉上帶著自然又溫柔的笑容。
看到溫阮，她麵上沒有半點本抓包的心虛，抬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她來到溫阮麵前，壓低聲音，「阮阮你來啦，逾白剛打完藥，才睡著，別吵醒他。」
溫阮目光從薑晚星的臉上移到病床上。
江逾白確實閉著眼睛，呼吸平緩，並沒有醒來。
溫阮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把保溫盒輕輕放在床頭櫃上。
薑晚星已經拿起了自己的包，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她一眼：「咱們出去說吧，別在這兒把他吵醒了。」
溫阮沉默了一瞬，跟在她身後走出病房，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儘頭站著兩名穿黑色外套的保鏢，看到她出來，其中一人微微頷首：「太太。」
溫阮看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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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薑晚星無害溫柔的臉龐，片刻後溫阮沉聲問道：「你剛才……在做什麼？」
薑晚星眨了眨眼，無辜的說道：「我在幫逾白掖被角啊。」
「他剛打完藥，睡得不太安穩，被子滑下去了一點，我就順手幫他拉了一下。」
她說完，攏了攏肩上的包帶，「不過你今天來得挺早的，昨晚休息得怎麼樣？」
溫阮：「還行。」
她不信薑晚星的話。
掖被角，需要靠的那麼近嗎？
剛才的場麵，讓她不由得想起，上次她去幫江逾白送文件，辦公室裡……
他們兩個親密的接吻……
無論什麼時候想起來，都讓溫阮覺得酸澀難耐。
她也許，真的該……
薑晚星像是沒察覺到她語氣裡的疏淡，勾唇一笑，「那就好。我上午還有個採訪，得先走了。」
「你也別在這兒待太久，護工照顧得很周到，逾白恢復得也挺快的。等過一陣子他就能出院回老宅修養了……」
「你也受到驚嚇，需要多多休息，別累到。」
她打了個哈欠，無意的說道：「昨晚陪了逾白一夜，說實話是有點累。那我先走了啊，阮阮。」
溫阮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呼吸微微一滯。
她想立刻把江逾白叫起來，詢問他是不是昨晚真的讓薑晚星留下來了。
可轉念一想，她有什麼說謊的必要嗎？
還是這種一下就被拆穿的謊言，隻可能說的是真的。
江逾白把她趕走，卻讓薑晚星留下來陪夜……
哪怕溫阮知道，他現在沒了關於自己的記憶，也心痛到無法呼吸。
從三年前結婚，她就知道江逾白心裡隻有青梅竹馬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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