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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起來大概四十歲左右，說話的口音……像是本地人。”
陸承安和江逾白同時看向她。
江逾白的聲音沉了幾分：“你記得她的長相？”
“記得。”溫阮語氣篤定，“她當時離我很近，光線也不算太暗，我能描述出來……”
陸承安立刻掏出手機，給王警官發了一條消息，把溫阮的描述原樣轉達了過去。
發完之後他抬起頭，語氣複雜：“對了，王警官還說……在倉庫隔間的地麵上檢測到了藥物殘留。”
“初步鑒定是高濃度的紅花提取物。也就是說，當時給溫阮灌進去的確實是墮胎藥……”
病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江逾白雖然之前就知道，那些人想要針對的是溫阮，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可……
陸承安收起手機，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
他視線落在江逾白身上：“逾白說實話，真不是你家老太太？”
“抓走溫阮的人，手段利落，目標明確，恐怕不是臨時起意。”
江逾白微微擰眉：“我昨晚問過她了。她否認了。”
他頓了頓，“我分不清她說的是真是假，但至少我沒聽出破綻。”
陸承安拿起一個蘋果開始削皮：“說實話，要說嫌疑，老太太確實有。她不喜歡溫阮這事兒，基本不算秘密。”
“但要說她真會直接讓人灌藥，我總覺得……以她的性格，她更可能用別的手段，這種直接動手的方式，不像她的作風。”
他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幾塊，放在盤子裡推過去，“當然，也不排除她這次換了路子。”
“但不管怎麼說，現在沒有證據指向她，咱們就隻能先當她是清白的，不然你這邊先亂了陣腳，反而容易被人鑽空子。”
溫阮安靜地聽著兩人的對話，沒有插嘴。
陸承安把果盤又往她那邊推了推：“吃點水果，補充維生素。你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把身體養好。”
他轉頭看向江逾白，“對了，你這邊保鏢和護工夠不夠？我聽說你現在身邊的人是老太太安排的？”
江逾白微微頷首：“是奶奶安排的。”
陸承安直接拿出手機：“那我再給你調幾個人過來，你身邊全是她的人，我不太放心。”
江逾白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可以。”
相比起老宅的人，他更信任陸承安。
陸承安撥了個電話，簡單交代了幾句，收起手機：“行了，人下午就到。”
他轉頭看向溫阮，“你手機是不是還在家裡？”
溫阮點了點頭：“嗯，我沒來得及帶。”
“那我下午回去一趟，幫你把手機拿過來。”陸承安看了看時間，“晚上我再來，你們先歇著。”
他走出病房，順手帶上了門。
病房裡安靜下來。
江逾白偏過頭，目光落在溫阮低垂的側臉上，“……你受苦了。”
溫阮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抬起眼看向他。
他那雙沒有鏡片遮擋的眼睛裡，映著窗外透進來的光，像是一潭深水。
溫阮垂下眼：“……你有想起什麼嗎？”
江逾白沉默了幾秒：“不多。都是很模糊的片段，像隔了一層霧……”
尤其是關於溫阮的一切，每次努力一回想，就會導致頭痛欲裂。
溫阮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她垂下眼簾，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他失憶了——那她是不是……也有機會，讓他重新認識她一次？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
陸承安下樓走到大堂時，餘光掃到大廳角落的咖啡吧，腳步一頓。
他想了想，溫阮那副什麼話都往肚子裡咽的性子，經曆了那麼一遭，估計也沒心思主動開口要什麼。
他拐過去，要了三杯熱飲，拎著紙袋重新上了樓。
推開病房門，他看到兩人還維持著他離開時的姿勢。
安靜得像是兩座各自獨立的雕塑。
陸承安忍不住笑了一聲：“你倆擱這兒表演相親節目呢？氣氛這麼端莊。”
江逾白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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