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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阮心懷忐忑，打開文件袋，把裡麵的文件拿出來。
映入眼簾的赫然是離婚協議幾個大字。
溫阮呼吸一滯，抿唇問道：“奶奶，您這是什麼意思？”
上次她也想讓她簽離婚協議，當時逾白就拒絕了。
這是不死心？
“就是字麵的意思。”老太太語氣平靜，“現在他失憶了，以為你真是他的妻子，所以才會護著你，讓你誤以為這段婚姻還有轉圜的餘地。”
“可你想過嗎？等他恢複記憶，想起你們當初怎麼結的婚，你覺得他還會像現在這樣不留餘力護著你嗎？”
溫阮差點脫口而出，就算之前江逾白沒失憶的時候。
他也在護著自己。
可當她意識到老太太話語裡的意思，她臉色微微一變，聲音艱澀的問，“奶奶奶，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溫阮呼吸略微急促幾分，分明有了答案，可她卻不敢相信。
老太太輕歎一聲，“何必自欺欺人？”
“你和逾白一開始就是協議婚姻，難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刹那間，溫阮隻覺得五雷轟頂，呼吸變得急促。
為什麼老太太會知道這件事？
她從未跟別人說過，那隻能是……
見她臉色愈發難看，老太太反而緩和了態度，“你們協議婚姻的時間應該也快到了吧？”
“我隻是不想你到時候太過難堪，畢竟你現在懷著江家的血脈，你好好考慮考慮，我不會允許有人在逾白失憶期間，故意欺騙他。”
“他本就不愛你，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老太太的話，字字誅心，紮得溫阮鮮血淋漓。
她咬緊牙關，反問，“奶奶，您到底想要做什麼？”
老太太語氣緩和的開口，像是安撫，又像對她的施舍：“我不否認你肚子裡懷著江家的血脈，但逾白需要一個能真正配得上他、對他有幫助的妻子，而不是一個拖他後腿的人。”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溫阮蒼白的臉上：“你也別覺得我在故意為難你。”
“你心裡清楚，你和他之間的差距擺在那裡。身份、家世、能力，你哪一樣能幫到他？”
“反倒是他，暗地裡替你和你那個養父家收拾了多少爛攤子，你以為我不知道？”
溫阮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那些話像鈍刀子一樣一下一下割在她的神經上。
她想反駁，她自己一直都在努力站在他身邊，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老太太說的是事實……
江逾白確實在暗處替她擋了很多事，而她能為他做的……實在少得可憐。
老太太見她沉默，神色微微緩和了一些，誘哄道：“你簽了這份協議，我可以保證你生下孩子之後，衣食無憂，想去哪裡我都安排妥當。”
“你留在江家，隻會越來越難堪。趁現在逾白還沒想起那些事，你自己先退一步，對誰都好。”
“不然等逾白恢複記憶，想起你和她的協議婚姻，你還試圖在他失憶期間欺騙他……”
這話讓溫阮耳邊嗡嗡作響，理智在反複拉鋸，可老太太的話不斷敲擊她的心防。
她低頭看著那份離婚協議，視線落在簽字欄上，恍惚間想起這段時間江逾白溫柔的眉眼，低頭親吻他的炙熱溫度……
可現實將她試圖逃避的一切擊得粉碎。
他失憶了，不記得他們隻是協議婚姻，以為他們是真正的夫妻，才會對她那麼好。
如果江逾白恢複了記憶……想起一切，他真的還會像現在這樣看著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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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會不會覺得她惡心？
卑鄙無恥？
隻要一想到，自己會麵對江逾白冰冷厭惡的目光，溫阮的心臟就痛到窒息。
老太太：“這份離婚協議也隻是給你一個保證。”
溫阮指尖微微發抖，咬唇問道：“您……是怎麼知道我們……我們協議結婚？”
這件事應該隱藏的很好才對。
難道真的是……
“自然是逾白告訴我的，不然我怎麼可能會知道？”
刹那間，溫阮如墜冰窟。
為什麼江逾白會告訴老太太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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