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不解的拿起照片，瞳孔驟然一縮。
照片上是一個模糊的側影，看不清楚臉，但輪廓，身形，依稀是一個年輕女人，站在一個集市的攤位前。
“這是我的人上個月在A國南部一個小鎮上拍到的。”季時衍說，“不確定是不是她，但身形和氣質很像。我準備親自去一趟。”
江逾白盯著那張照片，手指不自覺攥緊。
他目光銳利盯著季時衍：“消息可靠嗎？”
“不確定。所以我沒告訴林予安，先來找你了。”季時衍知道林予安有多在意溫阮，若是她知道這件事，肯定會衝動行事。
雖然他並不情願跟江逾白分享信息，但他的確是最合適的人。
江逾白沉默片刻，沉聲道：“多謝。”
季時衍不屑一笑：“謝就不必了，各憑本事吧，五年前她都要和你離婚踹了你，就算她回來了，也不一定要你。”
季時衍的話格外紮心。
“不可能！”江逾白想也不想的否認，不願承認季時衍的話，戳中他最害怕的內心深處。
當初他都不明白，為什麼溫阮非要和他離婚。
他當時想著，離婚之後他再把人追回來。
誰知道……
溫阮如果回來，他絕對不會再放手，讓任何人搶走她！
任何人，都不行！
季時衍打開門，忽然想起什麼，回頭提醒，“對了，老夫人那邊你最好看著點。”
“別到時候人沒找回來，你先被塞了個新夫人進門。那溫阮回來，可就真沒你什麼事了。”
雖然他樂見其成。
但這樣也太沒成就感了。
江逾白臉色一黑，轉而想到老夫人還真有可能做出這種事，眼底閃過一絲疲憊。
他目光落在照片上，季時衍說的那個小鎮，和他之前鎖定的方向大致吻合。
如果他的人也在A國南部活動，那說明溫阮確實有可能在那裡。
他撥通內線電話，“幫我訂去A國的機票，越快越好。”
下午，天色漸暗。
黑色轎車駛入主路，朝著機場方向開去。
江逾白靠在後座，目光落在窗外掠過的街景上。
深秋的街道兩側梧桐葉落了大半，灰色的枝椏伸向灰蒙蒙的天。
他麵無表情收回視線，忽然，路邊一家畫廊的玻璃櫥窗裡，一抹側影撞進了他的視線。
女人站在一幅畫前，頭發鬆散在肩頭，穿著一件淺色的長外套。
她仰著頭在端詳牆麵上的畫作。
江逾白的心臟猛地一縮。
“停車。”
司機靠邊停了車。
車還沒停穩，江逾白已經推開車門衝了出去。
他推開畫廊的玻璃門，目光落在剛才那副畫作的麵前，可那個女人已經不見了。
江逾白快步走到前台，聲音略微急促：“剛才站在那幅畫前麵的女人，穿淺色外套的，她去哪了？”
前台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被他這副架勢嚇了一跳：“先生，那位是我們的客人，她剛走不久……”
“她叫什麼名字？聯係方式有嗎？”
“這……”前台猶豫了一下，歉意道：“客人的信息我們不能隨便透露，這是隱私……”
江逾白蹙起眉頭，無意為難前台，“可否告知我她有沒有買畫？”
前台遲疑道：“買了一幅……”
“畫叫什麼可以告訴我嗎？”江逾白追問。
“霓虹之下，一副印象派畫作……”
“多謝。”江逾白轉身走出畫廊，目光在街道兩側來回掃了一遍。
行人來去匆匆，卻沒有那抹淺色的身影。
他回到車裡，關上車門，拿出手機撥通小任的號碼。
“幫我查一件事，城東梧桐路有一家畫廊，查今天下午所有進店客人的身份信息。還有，機場那邊明天幾點能出結果？”
小任：“機場的出入境名單明天上午就能拿到，我已經在跟那邊對接了。”
江逾白：“拿到結果立刻發給我。”
小任：“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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