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揣著那個厚厚的紙包，一路從小巷溜回南鑼鼓巷。
他腰杆挺得筆直，腳底下的冰碴子踩得嘎吱作響，整個人輕飄飄的，連腳後跟都快不沾地了。
一千塊！外加一個副主任的職位！
這回看誰還敢瞧不起我劉海中？
進屋後，劉海中把門閂插死，哆嗦著手把紙包掏了出來。
他爬上熱炕，把錢一張一張攤平。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一遝大團結，綠油油的，鋪了小半個炕席。
二大媽被這陣仗驚醒，揉著眼睛爬起來，瞧見那一炕的錢，呼吸直接停了半截。
「老劉，這……這錢哪來的？你可別犯錯誤啊！這要是讓人逮住，咱家可就全完了！」
劉海中將錢攏到懷裡，臉一板開口嗬斥：
「婦道人家懂個屁！這是組織上看重我，給我的獎勵！」
二大媽張了張嘴還想問。
劉海中直接一指頭戳向她的鼻子。
「以後少拿那副窮酸樣看我！你男人馬上就要當機械廠副主任了！以後你出門也能挺直腰板，別天天跟院裡那幫窮光蛋混一塊兒！」
二大媽被訓得脖子一縮，不敢吭聲了。
上午，日頭爬上牆頭。
劉海中翻出櫃底最體麵的那套中山裝，扣子嚴嚴實實繫到最上邊一顆。
他揣著幾張票子，邁著八字步，大搖大擺去了供銷社。
一進門，劉海中大手一揮。
「同誌！給我切三斤五花肉！要最肥的！」
售貨員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拿刀切肉。
劉海中繼續點菜，指手畫腳。
「再來兩瓶二鍋頭，一包奶糖，外加一斤花生米！」
結帳時，他抽出大團結「啪」地拍在玻璃櫃檯上，聲音大得半個供銷社都能聽見。
「不用找零了！爺們今天高興，不差錢！」
周圍的人全都愣愣地看著他，像看個傻子。
售貨員嗤笑一聲，把零錢塞回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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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渾不在意，拎著大包小包，昂著頭往回走。
中午，四合院。
劉家屋裡那口大鐵鍋咕嘟咕嘟冒著泡，三斤肥肉在油湯裡翻滾。
濃鬱的肉香順著門縫飄出去，把整個院子全給蓋住了。
賈家屋裡，棒梗正啃著窩頭，一聞見這味兒，哈喇子直接滴在桌子上。
「奶！我要吃肉！我要吃大肥肉！」
賈張氏咽了口唾沫，酸得臉都變色了。
她一路跑到後院，湊到劉家門口，擠出一臉笑容。
「老劉啊，燉這麼多肉，你們一家子也吃不完吧？咱們鄰裡鄰居的，棒梗正在長身體，急需營養，你給盛一碗。」
「等東旭發了工資，我給你送兩個白麵饅頭當利息。」
劉海中正等著別人眼紅呢。
他走過去拉開門，把鍋蓋一掀。
一股帶著肉味的熱氣直撲賈張氏的麵門。
「我呸！你想白嫖？你家賈東旭那點工資，連你們自己一家都快養不起了，還拿白麵饅頭忽悠我？」
劉海中冷笑出聲，眼神鄙夷。
「以前我被抓的時候，你不是在後院笑得最響嗎？還天天罵我活該。怎麼？這會兒聞著肉味，想起來跟我當好鄰居了？」
賈張氏老臉一紅，惱羞成怒。
「劉海中你個老絕戶，我不就借你一碗肉嗎，至於這麼罵人！」
劉海中懶得廢話，直接從灶台上抄起一根擀麵杖。
「趕緊給我滾遠點！別把你身上那股子窮酸味，熏髒了我家的肉！」
賈張氏瞧見那擀麵杖，嚇得往後一縮，嘴裡罵罵咧咧跑回了中院。
這邊剛趕走賈張氏，三大爺閻埠貴又溜達進了後院。
他鼻子使勁抽動了兩下。
「老劉啊，你這不過年不過節的，怎麼突然改善生活了？是不是發了什麼橫財啊？」
閻埠貴湊近兩步，手裡還拎著兩顆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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