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愛學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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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燃著淡淡的竹葉香，裴清容正垂眸翻看手裡的一卷書籍，晨光灑在他清冷的側臉旁，
溫知新笑眯眯地湊近了問：“裴先生，昨夜睡得如何？”
裴清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為師睡眠向來沉穩。”
溫知新也沒拆穿，“睡得好就行。”說完就笑眯眯地盯著他看。
裴清容被看的無奈，“今日私塾休息，你跑來這兒做什麼？”
“我愛學習啊！”溫知新義正言辭，“經曆了昨晚的事，我決定以後向你看齊！爭取早日成為一個像裴先生這樣的人！”
裴清容聞言，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抄書吧。”
“……”溫知新嘴角的笑容瞬間凝固，“不是吧？這麼狠？”
“不是說向我學習？”裴清容放下手中書，語氣平淡得沒有半點波瀾，“我啟蒙之後就是這樣，每日晨起抄書百字，風雨無阻。”
溫知新乾笑兩聲，“我決定等下次再向你看齊。”
“左右閒來無事，”裴清容指尖輕拂過微卷的書頁，語氣雖淡，卻少了幾分先前的清冷，“寫吧，你本是個極靈光的人，不過是吃虧在識字太少罷了。”
“天底下誰還沒個缺點？不過是我的缺點稍稍顯眼了些。”溫知新嘴上不服輸地咕噥著，動作倒半點不含糊，端端正正地坐下。
他一邊懸腕習字，一邊好奇地問：“裴先生，你如今已是秀才，接下來是不是就能直接考狀元了？”
“不是，”裴清容淡聲解釋：“秀才之後，須得先過鄉試考取舉人，有了做官的資格，才有赴京參加會試考取貢士的機會。”
“到了最後，由天子在殿試之上親定三甲，那拔得頭籌的榜首之人，方能成為狀元。我如今不過才剛踏出第一步罷。”
“鄉試、會試、殿試…”溫知新掐著手指頭嘖嘖兩聲，“好家夥，那豈不是還得扒皮抽筋似地考上三回？這得脫幾層皮啊！”
“三回能中，已是萬中無一。”裴清容翻過一頁書，連頭也沒抬，語氣平淡得沒有半點波瀾，“天下讀書人如過江之鯽，多數人考到白發蒼蒼，連舉人的門檻都摸不著。”
“惹不起惹不起…”溫知新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下那幾行歪七扭八的字跡，“…看來讀書科舉真不是人乾的活，我還是安心種我的藥材吧！”
裴清容聽著他這話，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怎麼，你又動了科考的心思？”
“嘿嘿，”溫知壓低聲音道，“我打算假扮成郎君，然後去考場試試。”
“你如何假扮？”裴清容問道。
“這有什麼難的，反正大家長得都差不多，我不就比郎君多了一點孕痣嘛！到時候拿膏粉仔仔細細遮住，不就行了？”
裴清容眼中滿是無奈：“哪有你想的這麼簡單。”
“科考之嚴，從戶籍核驗到入場搜檢，層層把關，入場前要脫衣解襪、解發查驗，搜檢官搜得極細，你那點遮孕痣的膏粉，水一衝便無所遁形。”
他語氣嚴肅：“到時候你欺瞞官府，可是要剝奪身份下獄的。”
“……搜得這麼狠？！”溫知新驚訝。
“所以，你還是趁早熄了這偷梁換柱的心思，”裴清容提醒他，“先把眼前的字認全，莫要再異想天開了。”
溫知新登時泄了氣，蔫巴著咕嚕道：“哎，那我還是老老實實從商吧…”
這之後，誰也沒再開口說話，屋裡便徹底安靜了下來，窗外風過，灑落滿地斑駁的陽光。
裴清容坐姿端正，指尖時不時翻過一頁書籍，目光沉靜如水。
而溫知新則老老實實地埋著頭，一手挽起衣袖，一手懸著毛筆，在紙上一筆一畫地跟那些複雜的字跡死磕。
正當屋裡一片歲月靜好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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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桂急匆匆地跑進私塾，一抬頭看見案前端坐的裴清容，連忙放慢腳步，規規矩矩地躬身行了個禮：“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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