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各有各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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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老爺斜了他一眼，冷哼道：“我知道你打知新他爹爹留下的那些陪嫁的主意。”
“哎喲老爺，我哪能有這個意思！”唐問安連忙找補道，“我隻是想著，咱們若是把場麵辦得風風光光，婁家才不敢小瞧了咱們溫家，日後自然也不敢怠慢了心哥兒不是？”
“那知新也是要成婚的，”溫老爺沉聲道，“你覺得就他現在那油鹽不進的脾氣，到時候要是發現數目對不上，能不跟你掀翻天？”
唐問安頓時不說話了，想起溫知新現在的脾氣，心裡還真有些發怵。
想到大把的金銀財帛，他到底有些不甘心，咬咬牙勸道：“可他哪裡會曉得當年那陪嫁單子上具體都有個什麼？到時候口說無憑，他上哪兒說理去？老爺，我是真心實意為了咱們溫家的體麵考慮啊……”
“再說了，”唐問安見溫老爺有些鬆動，趕忙乘勝追擊，壓低聲音道，“他外祖當年被他氣得當場斷了關係，這麼些年不聞不問，誰還會曉得這麼隱秘的事情？”
“況且他到時候是跟裴清容成婚，那裴清容無父無爹、孤身一人，全身上下撐起也就拿得出汲灘鎮那處舊院子，外加沈老先生給個小鋪麵，自己都拿不出什麼像樣的聘禮，咱們憑什麼傻乎乎掏家底給他添置？”
“可歡心不一樣啊！”他拉著溫老爺的手臂勸道，“歡心嫁的可是婁家！以婁家的家底，到時候給的彩禮必然是極為雄厚的，咱們把這彩禮與嫁妝一倒手辦得風光，受惠的不還是咱們溫家麼？”
溫老爺其實心裡也是這般算計的，隻是麵上不好明說罷了。
他端起茶杯緩緩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精光，沉吟片刻才開口：“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
“可不是嘛，老爺！”唐問安見溫老爺被說動了，頓時喜上眉梢，“這眼看著下個月就要放榜了，放了榜跟著就要定親納采，裡裡外外哪處不需得大把大把地花錢？”
“就算咱們溫家在清水鎮是首富，家底殷實，那也不能平白無故當傻子，掏空了自己的口袋去給裴家填補空缺啊！”
“那就按你說的辦。”溫老爺拍板定了下來，搭著手歎道，“明個兒我就把那陪嫁單子給你找出來，你從裡麵挑些好物件出來充作歡心的嫁妝，不過切記，也給知新留點，再怎麼說，他也是我的親骨肉，麵上總歸得過得去。”
“老爺你就放心吧，我分得清輕重，自然會給他留些。”唐問安滿口應承下來，喜得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他心裡樂開了花，趕忙殷勤備至地端水擰帕子，伺候著溫老爺洗漱更衣。
溫老爺脫下外袍，伸著胳膊任由他伺候，漫不經心地哼了一聲，續道：“左右等日後我百年之後，這偌大的家業再怎麼說也是要留給知新打理的，如今在這點嫁妝物件上稍微虧待他些，倒也不算什麼大事。”
唐問安手上的動作倏地一抖，原本滿臉的喜氣刹那間凝固在臉上，“什麼？老爺，你是真打算交給他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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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老爺歎了口氣，閉上眼任由熱毛巾敷在臉上，語氣平緩卻不容置疑：“自然，你跟歡心平日裡十指不沾陽春水，誰懂經商打理賬目？我這辛苦攢下的家產，必然是要留給他的。”
“可能……這就是命吧。”他拿開帕子，眼神裡透著幾分滄桑與唏噓：“我這段時間也想了很多。”
“當年我虧欠他爹爹良多，為了娶你進門，甚至不惜跟他翻臉，後來對這孩子更是冷眼旁觀、不管不問，可這孩子心善，當初被趕回村裡，還默默為我求神祈福。”
“如今他憑著自己的本事，硬是搭上了羅家的靠山，還在汲灘鎮把那藥堂經營得紅紅火火，你是不知道，我平日在外頭跟那些老友聚會，他們都是怎麼誇他的……”
溫老爺說到這裡，忍不住長長感慨了一聲：“到底是我跟寧哥兒的血脈，有骨氣，也有這做生意的腦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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