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燒的時候尤其不能貪涼、不能吹風。
回頭又把石屋密封了一層,林白就在灶膛中添柴,放上鋼盔繼續燒水,沒吃完的高粱米米粥也擺在了伸手可及的位置。
徹底挨不住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白握著盒子炮睡了過去,整個石屋中就隻剩下北麻子的哼哼,以及柴火燃燒的劈啪聲……
再次睜眼,林白感覺到身上不是熱,而是開始發冷了,但這卻更糟。
扭頭一看,爐堂果然已經熄滅了。
順著牆壁的縫隙,山裡的冷風不停的往裡透,吹得林白掛起的白布披風頻頻揚起,幸好這會兒是正午,如果是大晚上,恐怕林白都未必有機會醒來。
「感覺有點死了,可還能掙紮一下。」
自言自語後,林白掙紮三次才終於爬起來,腦袋暈暈的、喉嚨又乾又痛,抬手推了推北麻子,結果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麻子?麻子?」
奮力撲上去,一隻手伸到鼻孔下,感覺到哪微弱的氣息,林白這才瞬間癱軟,緩了緩開始脫衣服。
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脫下掛在石頭上,權當做是一層布幔了,林白裹著毯子下了木床。
點火、添柴、燒水。
明明沒什麼飢餓的感覺,可他還是把現成的高粱米粥扣到熱水裡,一口一口拚命的、奮力的、伸長了脖子的往下咽。
等狠狠灌了一通水,感覺自己肚子裡麵都在晃,林白這才重新熬了濃濃的高粱米湯,氣喘籲籲的回到了北麻子身邊。
太虛弱了!
林白和北麻子都是如此,問題是林白肚子裡有食兒,北麻子再拖就要完了。
於是掰開麻子的嘴,林白就一點一點往裡麵灌,愣是把半頭盔弄米湯都灌進了麻子的肚子。
這會兒林白終於開始冒汗了,而他再次添柴後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老天保佑!
憑著泡腳、喝水、吃食、保暖,愣是讓林白奇蹟般的挺過了三天。
等到北麻子的狀態恢復一些,兩人開始交替看著火堆,咕嘟咕嘟的不停灌水,憑著囤積的食物愣是從鬼門關內爬了出來。
到了第五天,腳步發飄的林白咬牙出門,順利找到十幾株蒲公英,簡單涮涮泥巴就塞到嘴巴中猛嚼。
苦,舌頭都麻了。
雖說這點消炎效果聊勝於無,可林白也不認識其他草藥了,匆匆又找了一些就回去塞給了北麻子。
第七天頭上,恢復八成行動力的兩人嘗試下山,看著日本人龐大的工地,隻能對視著苦笑了起來。
「哥,沖不沖?」
「當然……不沖,現在槍都端不穩,衝上去也是送死。」
「……」
「這麼多日軍都在這,那寧家集就自然空虛,麻子你敢不敢跟我賭一把?」
「有啥不敢滴,陰曹地府我也陪哥闖一闖。」
「咱們進城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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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著目瞪口呆的北麻子,林白是搖搖晃晃的跨入了城門。
縣城的氣氛很是緊張,路上不是黑衣社的成員就是帶著臂章的維持會成員。
導致二人隻能在小巷小道中鑽來鑽去,想要找到落腳的地方卻始終沒啥進展。
拖拉輾轉間天漸漸的黑了,漫天紅霞下林白決定先撤,誰知剛到城門口就發現城門緊閉,居然比平時提前了不少。
沒招了!
隻能在縣城內熬一宿了。
可這其實非常冒險,正規的旅店、大車店,哪怕最低賤的雞毛店都不用想了,肯定都是黑衣社和日本人重點監視的對象。
而城內的百姓住戶也不用想了,日本人正在大力推行保甲製度,不會有人敢收留陌生人進門留宿。
無奈的林白就乾脆找了個橋洞,拉著北麻子爬進去,默默的嚼著懷裡的高粱米。
「哥你先睡,我守上半宿。」
「那我眯一會兒。」
誰知林白話音未落,水麵就倒映著一片火光迅速靠近,黑衣社竟然帶著偽軍開始了全城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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