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永定的斷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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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地震了。”
這是賀空躍來接泰安小隊時，說的第一句話。
他帶著泰安小隊朝操場走去：“準確來說不是地震……隻是學校遇襲的形式很像‘地震’而已。”
賀空躍把三個人送到操場的臨時避難所，然後就匆匆離開了。
一名路過的學長瞧見他們茫然的表情，便給出解釋：
“你們是新生賽成員吧？你們賀老師忙著去救那些還埋在廢墟下的學生，暫時沒時間照顧你們。”
他用手指向一個帳篷：“餓了的話去那邊打飯。待會兒會有老師來給你們安排睡覺的地方。”
明意回過神，轉頭看向這位熱心學長，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學長，你願意告訴我們學校發生了什麼嗎？”
學長隨口答應，然後就地坐下，將整件事娓娓道來。
“本來是很普通的一天。”
“當時還在上課，我們老師看見有個同學在睡覺，就點他起來回答問題。”
“那個同學回答不出來，隻能乾站著。”
“這種時候，教室裡都很安靜，對吧？可是我突然聽見了哢嚓聲。”
“那個聲音很奇怪，聽起來不像是誰偷吃薯片發出的聲音。我當時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是幻覺呢……結果下一秒我同桌湊過來，問我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
“我一抬頭，發現老師也在東張西望。”
“我意識到不對勁，正打算報告老師，但是突然，警報響起！緊接著四周的牆壁出現裂縫，幾分鐘後整棟樓就開始搖晃、坍塌！”
“我們想跑啊！但是跑不成。二樓三樓的班還能跑，可我們班在四樓！於是大家就開始找地方躲，什麼牆角、衛生間、桌椅旁，一下子就擠滿了人。有幾個膽大的還試著走窗戶。反正，小學初中學的那點避震知識，現在全拿來用了，都不管記的是對是錯……”
旁邊有一個吃飯的同學，聽到這話後，嚷嚷道：“喂喂喂，二樓三樓的班也沒好到哪兒去好嗎！我們班就是二樓的，警報響起時最先衝出去！結果到樓梯間一看——樓梯塌了！”
“那時的樓梯間簡直是地獄——樓在晃，人在叫。身手好的幾個搶先跳下去，剩下的人看到後紛紛效仿……但是大家都急啊！於是你推我、我推你，推出去好幾個人，掉在地上就沒再起來，給別人當肉墊。時不時有兩三個人，黏成一團，直接摔出去……晚出來的班級不知道情況，隻知道一個勁地往前推往前擠！我真是……”
這名同學正講得上頭，看見學長的手勢後，愣了一秒，然後立刻閉上嘴，埋頭吃飯。
“大家都想活下來，誰也不能責怪誰。”學長無奈地搖了搖頭，“而且現在也不是彼此指責的時候。”
他沉默幾秒，接著講自己的遭遇：
“反正四樓的班級很多都被埋了。額，三樓二樓的班級可能也差不多吧……我算運氣好的，雖然被埋了，但是很快就被發現並被救出來了。我在操場轉了好幾圈，一直沒找到我同班同學……”
說到這裡，學長停頓一下，然後深深地歎出一口氣。
“我運氣好啊。”
臉上並無笑容。
可當他瞧見旁邊三個學弟學妹凝重的表情時，又立馬若無其事地乾笑兩聲：
“不過沒事，我不還留在這兒幫忙嗎！再找幾個地方說不定就找到我同學了呢？也許他們都在某塊水泥板下躲著，個個完好無損。說不定還有閒心玩真心話大冒險？這種情況又不是沒有……”
“而且，你們賀老師真的牛逼！像有預感似的，新生賽第一天，突然急匆匆地趕回來了！‘地震’發生時，他連續用了四五次【傳送】，救了好多同學出來！樓塌後也幫了很大的忙……”
泰安小隊依舊保持沉默。
在回到學校之前，他們一直在想：學校為什麼還不來找我們？
他們懷疑過，埋怨過，委屈過。
但在看見泰安中學的瞬間，所有怨氣一掃而空，心中的疑問也有了回答。
一個殘忍的、苦澀的、無可指摘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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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根本自顧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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