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鱗大妖轟然倒地的瞬間，庭院裡的其他六頭大妖同時愣了一下。
那頭正與劉大壯纏鬥的豹妖餘光掃到同伴倒下，動作慢了半拍，被劉大壯一拳轟在肋下，倒退數步。
沈淵站在一旁，周身氣血翻湧未歇，
鐵灰色鱗甲的大妖，是它們當中最強的。
最強的那個，被一個凡境五品的人正麵放倒了。
而且那個人的氣息還在往上躥，
簡直太恐怖了，
沈淵慢慢活動了一下手腕，
「你們的老大倒了，「還要繼續打嗎？」
一頭蛇妖嘶鳴著遊走到庭院邊緣，豎瞳警惕地盯著沈淵，又掃了一眼王麻子、劉大壯和老周。那三個巡夜卒雖渾身是傷，卻一個都沒倒下。
王麻子甚至還在活動肩膀，一副隨時能再戰三百回合的樣子。
蛇妖的豎瞳縮了縮，退向庭院角落，
豹妖猶豫了兩息，也跟著後撤。
熊妖還在原地喘著粗氣，目光死死盯著倒地的鐵鱗大妖，最終低吼一聲，四掌著地朝院牆方向狂奔而去，轟隆一聲撞開圍牆衝入夜色。
其餘幾頭大妖魚貫而退，不過幾息功夫，庭院裡便隻剩一地狼藉和倒在地上的鐵鱗大妖。
蕭玥從門檻裡跨出來，提劍追了兩步，被蕭伯庸叫住，「回來。」
她不甘心地收了劍，
蕭伯庸沒走到沈淵身側，蹲下身查看了那頭鐵鱗大妖頸後的傷口，
一拳，精準地破開了鱗甲縫隙，力道控製得極好，既擊潰了妖氣中樞，又不至於致命。
這一拳的火候，不像是一個剛剛踏入凡境八品的人打得出來的。
蕭伯庸站起身，目光落在沈淵臉上，沉默了片刻。
「你很不錯。」
「多謝城主誇獎。」
「在巡夜隊當個編外領隊，委屈你了，若是願意，明日便可調任鎮魔司任一主事坊，領實職正俸。」
站在一旁的周懷遠神色微動，這幾乎是城主親自開口許諾擢升了。
沈淵卻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城主大人厚愛，屬下心領了。不過我覺得，巡夜隊挺好的。」
蕭伯庸沒再多勸，點了點頭，
周懷遠從堂內快步走出來，手裡攥著一枚傳訊符，臉色凝重，
「城主，方才城外巡哨飛鴿傳書，城北方向妖氣波動劇烈，地下河道入口處有人發現了拾遺坊的令牌碎片和打鬥痕跡。聶坊主他們……恐怕凶多吉少。」
沈淵擦去手背上的血跡，轉頭看向蕭伯庸，「城主，得去看看。」
蕭伯庸點頭，沒有多餘廢話，
「備馬。周司正，你帶一隊人隨我同行。蕭玥，你留守鎮魔司。」
「爹！」
「守著司正堂，這是命令。」
蕭玥咬了咬唇，硬生生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
一行人跨出鎮魔司大門時，
沈淵翻身上馬，其他人緊隨其後，
馬蹄踏碎寂靜的街麵，一行十幾騎穿過空蕩的西城主街直奔城北。
到城北那條巷口時，眾人翻身下馬，周懷遠提著燈籠當先踏入染坊。
缸挪開了，青石板被撬起一半，
邊緣的地麵上散落著幾截斷裂的繩索和一塊刻著拾遺坊印記的腰牌。
沈淵蹲下身，撿起那塊腰牌翻看了一下，
「是於小七的。」
他湊到石板縫隙邊深吸一口氣，地下湧上來的腥氣裡夾雜著一絲極淡的血味。
「我下去看看。」
沈淵側身擠入窄口，順著石壁凹陷下到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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