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崢猛地站起來,椅子被推得往後滑了半米。
他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一種被背叛的猙獰。
「何冠清!」他的聲音拔高了,「你他媽什麼意思?去了一趟商城基地把自己打傻了?當著所有人的麵說要叛逃?你是不是瘋了?」
旁邊的高管們也炸了。
有人拍桌子站起來,有人指著何冠清的鼻子罵。
牆邊的隊長們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何冠清,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把所有人都叫來,就是要說這件事?」
賀崢朝何冠清走了兩步,手指幾乎戳到他的鼻尖上。
「何冠清,你給我說清楚.......」
他的話沒說完。
一股威壓從長桌對麵散開。
那威壓來得毫無徵兆。
像一座山憑空壓下來,從頭頂一直壓到腳底,把整個人釘在原地,無聲無息,但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宴會廳裡除了薑泠那一行人,所有人都覺得肩膀上忽然壓了千斤重的東西。膝蓋一軟,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幾個高管一個接一個地跪下去,有人想撐著桌子站起來,手剛碰到桌沿就被一股力量按了回去。
賀崢的手指還伸在半空,但已經動不了了。
他的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旁邊的賀解也跟著跪了,眼鏡從鼻樑上滑下來,掉在地上摔碎了鏡片。
賀崢跪在長桌旁邊,雙手撐著地,臉漲得通紅。
他想站起來,但腿根本用不上力,像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地上。
他想調動異能,雷係的氣勁剛湧到掌心就被壓回去了,連一絲火花都冒不出來。他
張著嘴喘氣,額頭上全是汗。
他可是四階覺醒者!怎麼會!
眼鏡掉在地上,賀解沒顧上撿,兩隻手撐著桌麵,手指在發抖。
他試著催動精神係異能,但腦子裡像被塞了一團棉花,精神力根本聚不起來。
牆邊那些隊長也跪了一地。
沈硯單膝跪在窗邊,一隻手撐著牆,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他的冰係異能在經脈裡瘋狂運轉,但每一次運轉都被那股威壓壓回去。
他抬起頭,看著長桌對麵的薑泠,瞳孔縮得很緊。
他的四階冰係在那股威壓麵前,像一條小河遇到了大海。
齊霜跪在沈硯旁邊,兩把短刀掉在地上,她沒去撿。
她的敏捷係異能一直在催動,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根本動不了。
她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但膝蓋還是死死釘在地上。
這究竟是怎樣的力量?
門口附近,柳昭三個人跪在一起。
柳昭的妖冶長相此刻扭曲著,他雙手撐地,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驚恐。
他的異能全力催動,想把自己的意識從那股威壓中抽出來,但異能剛觸到那層威壓的邊緣就被彈回來了,像雞蛋撞在石頭上。
他旁邊的人已經趴在地上了,臉貼著地磚,異能完全用不出來,整個人縮成一團。
陳池跪在柳昭另一邊,土係異能試圖從地麵借力,但地麵本身就像被什麼東西鎖住了,他連一粒沙子都調動不了。
反倒是那股壓力震的地麵在輕微晃動。
賀崢跪在地上,喘著粗氣,抬起頭,盯著何冠清。
「何冠清……你……」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被威壓壓得說不完整。
何冠清站著。
在一群或坐或跪的人麵前顯得那樣的獨立、顯眼。
他站在薑泠旁邊,其實心裡也是慌的狠,震撼的狠,他知道薑泠很強,但這也太超綱了吧?
這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嗎?
這一屋子全是覺醒者!而且等級都不高!竟然讓他們就這麼的貴了!連異能都使不出來!
這得是多大的能力啊!
但他看著賀崢,看著那些跪了一地的高管和隊長,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諸位,我回來可不是來砸場子的,而是給各位指一條康莊大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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