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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酥和李知瑤也各自啃著兔腿，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李知瑤到底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即便餓了這麼多天，吃相依然斯文，小口小口地咬著。
蘇酥就不同了，一條兔腿啃得乾乾淨淨，還意猶未儘地舔了舔手指。
“夫君，還有嗎？”
秦川看著她那饞貓樣，忍俊不禁。
“吃，敞開吃，剩下的兔子我用鹽醃上，夠咱們吃好幾天。”
一頓飽飯下肚，李知瑤蒼白的臉頰上終於泛起一絲血色。
秦川給她把了脈，風寒已退了七八成，再吃兩天藥就能痊愈。
“知瑤，你之前在家裡是做什麼的？”秦川隨口問道。
李知瑤放下骨頭，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遲疑道：“我父親……原是青州府的糧商，家中有些田產和鋪麵。”
“後來遭了匪患，家破人亡，我跟著家仆南逃，路上走散了，才被官差抓進了流民隊伍。”
秦川點頭，沒再追問細節。
糧商之女，難怪廚藝這麼好。
“以前的事就別想了，跟著我，虧不了你。”
李知瑤垂下眼，輕輕“嗯”了一聲，耳根透出薄紅。
這一天過得安穩又舒坦，秦川難得享受了一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雖然孩子還沒影，但兩個老婆已經到位了。
晚上，三人擠在那張破木板床上。
秦川本想再深入交流一番，但看李知瑤身子骨還弱，便忍住了。
隻是摟著蘇酥折騰了一陣，便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秦川剛從床上爬起來，準備再上山碰碰運氣，院門就被人拍得山響。
“砰！”
“秦家老二！在家沒有？開門！”
聲音粗獷蠻橫，透著一股盛氣淩人。
蘇酥被驚醒，臉色都白了：“是劉虎。”
“哪個劉虎？”
“裡正劉德才的大兒子。”蘇酥坐起來，語氣急促，“他平時在村裡橫行霸道，無事不登三寶殿，肯定沒好事！”
秦川皺眉，套上衣服走了出去。
院門拉開，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堵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膀大腰圓的幫閒。
劉虎比秦川高出半個頭，膀子上的肉疙瘩跟石頭似的，往那一站就像一堵牆。
他斜睨著秦川，扯了扯嘴角：“喲，秦老二，昨天打了不少獵吧？肉味兒飄了半個村。”
秦川靠在門框上，神色淡淡：“劉大哥一大早登門，不會是來討口吃的吧？”
劉虎被噎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耐，乾咳一聲道：“少廢話，我來傳我爹的話。”
“村裡要收秋賦了，你家今年交十斤肉、二十斤糧。三天內送到劉家大院，少一兩都不行。”
秦川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
秋賦？
現在才開春，哪來的秋賦？
就算真有賦稅，也是官府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他一個裡正獅子大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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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擺著是巧立名目，上門欺負人來了。
“劉大哥，這秋賦是不是收得早了點？”秦川語氣平靜，“這才三月，地裡的苗還沒冒頭呢。”
劉虎臉一沉：“老子跟你廢什麼話？我爹說收就收，你交還是不交？”
他往前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秦川：“交不上來也行，拿人抵。”
說著，他的視線越過秦川的肩膀，貪婪地朝院子裡瞟了一眼。
秦川臉上的那點隨意，慢慢冷了下去。
身後傳來蘇酥壓抑的驚呼：“夫君……”
秦川沒回頭，攥緊的拳頭藏在了袖子裡。
“劉大哥，話我聽明白了。”
他直起身，不再靠著門框。
“十斤肉，二十斤糧，三天。”秦川一字一頓地重複，“要是我交上了呢？”
劉虎顯然沒想到他敢這麼接話，愣了一下：“交上了，自然沒事。”
“行，三天後，我給你送過去。”秦川平靜地點頭。
劉虎盯著他看了幾秒，總覺得這小子今天不對勁。
以前的秦川，自己一個眼神就能嚇得他腿軟。
今天這人，不卑不亢的，讓他心裡莫名有點發毛。
“哼，算你識相。”
劉虎懶得多待，轉身帶著人走了。
等那幾個身影消失在巷口，蘇酥才急匆匆跑出來。
“夫君，你答應他乾嘛？十斤肉、二十斤糧，咱們上哪兒湊去？”
李知瑤也跟了出來，臉上滿是憂色：“這分明是故意刁難，三天時間，根本不可能湊齊。”
秦川轉過身，看著兩個媳婦兒擔驚受怕的樣子，心裡的火氣反而沉澱下來。
“怕什麼？你們夫君我要是連十斤肉都打不來，還算什麼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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