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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嗽、消瘦、盜汗。
秦川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可能的病因。
如果排除肺癆，那大概率是陰虛內熱或者久咳傷肺之類的症候。
不過沒見到人，光憑轉述判斷不了。
“行，我跟你走一趟。”
周隨從大喜：“多謝秦大夫！馬車就在鎮外候著，咱們現在就走？”
“等一下。”
秦川扭頭對陳掌櫃說：“幫我捎個信給涼馬村我家裡，就說我去縣城看診，可能今晚回不來。”
“沒問題，我這就派人去。”
秦川背著藥箱跟周隨從出了鎮子。
鎮外果然停著一輛馬車，雖然不算多講究，但比他腿著跑可快多了。
上了車，秦川靠在車板上閉目養神。
馬車跑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縣城，比他自己跑快了一半。
周隨從引著他穿過幾條街巷，來到一處不大不小的宅子前。
門楣上沒掛匾額，但院牆齊整，看得出是個殷實人家。
“趙師爺家就是這裡。”
進了院子，一個四十來歲的瘦高中年人迎了出來。
秦川一眼就認出來了——趙師爺。
上次在他家後院量地的那位。
趙師爺顯然也認出了他，表情有些複雜。
“秦川？”
“趙師爺。”秦川拱了拱手。
“我聽人說清河鎮出了個醫術高明的年輕大夫，能治中風，沒想到竟是你。”
趙師爺上下打量他。
“上次在你村裡見麵時，可沒聽說你還會治病。”
“那時候還沒開始行醫。”
趙師爺沒糾結這個話題，領著他往後院走。
“家母的情況，你聽說了吧？”
“大致聽了，但得看過才能判斷。”
“這邊請。”
後院一間廂房裡，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半靠在床上。
臉頰凹陷，麵色蠟黃，偶爾咳兩聲，聲音沉悶。
床邊桌上擺著幾個藥碗，看樣子吃了不少藥。
秦川走到床邊，先觀氣色，再搭脈。
左手寸關尺一摸過去，又換右手。
“老夫人，張嘴，我看舌苔。”
老太太配合地張了嘴。
舌紅少苔，津液不足。
秦川又問了幾個問題——食量如何、大小便情況、夜間出汗在什麼時辰、咳的痰是什麼顏色。
老太太一一作答了。
問完之後，秦川退出房間，在院中跟趙師爺說話。
“令堂的情況，是肺陰虧虛，加上脾胃久弱，導致正氣不足、虛火內生。”
“不是肺癆，不傳人，趙師爺放心。”
趙師爺鬆了口氣：“那能治嗎？”
“能治。但不是一兩副藥的事。”
秦川豎起手指。
“我開個方子，先吃七天。七天後我再來複診，根據恢複情況調方。前後約莫一個月，能見大效。”
“一個月？”
“老夫人年紀大了，不能用猛藥，隻能慢慢養。急不得。”
趙師爺點頭：“行，一切聽你的。診金多少？”
“趙師爺客氣了。”秦川擺手，“不急，等令堂好了再說。”
趙師爺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
“秦川，你這人有意思。上次在你村裡，你拿律條懟得劉德才啞口無言，我就覺得你不一般。”
“現在又是裡正，又是大夫，還跟林家搭上了關係——你才二十一啊。”
秦川寫完方子遞過去：“趙師爺過獎了。”
“不是過獎。”趙師爺接過方子，認真看了看，“我在縣衙當了十幾年師爺，見過的人多了。像你這樣的，真不多。”
“這方子上的藥，我讓人去抓。你今晚就留在我這裡吃飯歇腳，明天再回去。”
秦川本想推辭，但轉念一想，跟趙師爺搞好關係，對他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這人雖然隻是師爺，但在縣令跟前說話有分量。
“那就叨擾了。”
晚飯是趙師爺親自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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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不算奢華，但比秦川家裡那些兔肉鹿肉精細多了。
四菜一湯，還有壺溫好的黃酒。
酒過三巡，趙師爺放下筷子，像是隨口一提。
“秦川，你知道最近北邊的戰事吧？”
“知道，前陣子還征兵了。”
“那你知不知道，征兵之後，縣裡最頭疼的是什麼？”
秦川想了想：“傷兵？”
趙師爺點頭：“你腦子轉得快。打仗就有傷亡，兵從前線送回來，縣裡的醫館根本接不住。”
“縣令這幾天正為這事發愁呢。”
秦川沒接話，端著酒碗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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