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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彪的騎兵從第二天開始巡邏。
兩騎一組，全副甲胄，沿著河堤從渡口到南麵五裡地的拐彎處，慢悠悠地跑一個來回。
早上一趟，下午一趟。
槍尖上的紅纓在河風裡抖得老遠都看得見。
渡口的哨棚也在當天下午立了起來。
周平找了兩根粗木樁子往地裡一杵，上麵搭塊油布遮雨，旁邊豎了一麵三角旗。
旗是李知瑤幫著畫的，黑布白字——“清河巡檢”。
歪歪扭扭的，但在風裡一展開，架勢唬人得很。
第一天，茶棚老板沒傳回什麼消息。
第二天中午，消息來了。
“那個漁棚子裡的人少了兩個，就剩三個了。禿頭那個一大早牽了匹馬走了，往南去的。”
少了兩個。
秦川心裡有了數。
第三天一早，韓彪巡邏回來的時候順道看了一眼。
“漁棚子空了。灶台冷的，馬也沒了。地上有收拾東西的痕跡，走了。”
秦川坐在駐地院裡，手裡端著碗粥，聽完這話把粥一口乾了。
“茶棚老板確認了嗎？”
“確認了。昨晚半夜那三個人騎馬走的，往南。茶棚老板起夜的時候聽到馬蹄聲。”
走了。
沒動一刀一槍，五個人自己撤了。
“巡邏繼續。”秦川把碗擱下，“從兩騎加到三騎。哨棚留一個人值守，白天在那待著就行，晚上回來。”
韓彪應了。
渡口的路通了。
秦川當天下午就讓馬大山去找吳老四，談了包船的事。
七條船全包，一個月一兩銀子固定費用，每趟另算運費。
吳老四樂得合不攏嘴，當場就答應了。
“但有個條件。”秦川拉住準備走的馬大山，“第一趟我親自跟著過河。”
“老大你要去對岸？”
“得去看看陽豐縣那邊的情況。光聽人說不行。”
第四天一早，秦川帶著馬大山和兩個護衛上了船。
吳老四親自撐的第一條，另外兩條裝著空的糧袋和銀子，準備過去直接采買。
河麵不寬，撐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就靠了對岸。
陽豐縣這邊的碼頭比清河渡口熱鬨得多。
岸上停著十幾條大小不一的貨船，岸邊有成排的倉房和鋪麵。
腳夫扛著麻袋來回穿梭，吆喝聲此起彼伏。
秦川上了岸，四處掃了一圈。
確實比清河鎮那邊繁華。
路上行人的臉色也好看得多，沒有那種餓了十天半月的灰敗。
“馬大山，去糧鋪問價。我在碼頭上轉轉。”
兩人分頭行動。
秦川沿著碼頭走了一圈。
倉房門口堆著各種貨物——布匹、鹽包、鐵器、乾貨。物價確實比清河鎮那邊便宜不少。
走到最東頭的時候，一個糧鋪的掌櫃正在門口跟人吵架。
“三文三！我最多出三文三！你再加就去找別家！”
“三文半是老規矩了，你上哪找三文三的！”
秦川沒搭話，在旁邊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
三文半確實是這邊的行價。
如果能談到三文三，一千斤糧就能省二百文。
他沒急著出手，先把碼頭上六家糧鋪的位置和招牌都記了下來。
等馬大山回來的時候，手裡攥著一張紙條。
“老大，我跑了四家。最便宜的三文四，糙米，量大能給三文三。要白麵的話五文半。”
“哪家最便宜？”
“碼頭東頭那個‘王記糧行’，掌櫃的姓王，人挺痛快。我說要長期拿貨，他說三文二都能談。”
三文二。
運回去五文賣，一斤賺一文八。
一船五百斤，賺九百文。
七條船一趟賺六兩多銀子。
一個月跑兩三趟，光糧食這一項就能進賬將近二十兩。
秦川的後槽牙輕輕咬了一下。
夠了。
加上獾油和問診的進項，軍醫所轉型之後勉強能撐住。
“走，去找那個王掌櫃聊聊。”
兩人進了王記糧行。
掌櫃是個五十來歲的圓臉胖子，看到秦川帶著佩刀的護衛進來，站起身來迎了兩步。
“這位爺是——”
“清河鎮巡檢副使秦川。”秦川從懷裡掏出銅牌亮了一下，“想跟你談個長期買糧的生意。”
王掌櫃的眼珠子轉了一圈，臉上的笑容大了三分。
“秦大人請坐！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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