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樹倒猢猻散，梁璐求救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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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林遠和許成江在談話室外預測的那樣，這“福氣”實打實地砸在了祁同偉的腦門上。
晚上九點，省公安廳家屬院。
祁同偉坐在車後排，盯著車窗外自家亮著燈的陽台，像是在看一個隨時會引爆的炸藥包。
“廳長，到家了。”司機小心翼翼地提醒，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祁同偉摸出一根煙，沒點，在指間用力揉捏，直到煙絲散落。
今晚這扇門推開，裡麵絕對是個修羅場。
他在督導組麵前能把程序背得滾瓜爛熟，在省廳幾萬警察麵前更是說一不二。
可唯獨在這位大他十歲的梁大小姐麵前，什麼官場智慧都不好使。
因為這段婚姻，從第一天起就不是結親，而是結賬。
梁璐一直覺得，是梁家賜予了他祁同偉今天的一切，所以她說話做事，從來不留餘地。
以前他忍，是因為她背後的梁家。
現在梁群峰被督導組從家裡帶走，梁家那棵參天大樹眼看要被連根拔起，梁璐的脾氣隻會呈指數級爆發，
把所有的惶恐和憤怒，全算到他這個“白眼狼”頭上。
祁同偉推開車門，大步上樓。
門剛推開一條縫，“啪”的一聲脆響，一個景德鎮青花瓷茶杯在玄關牆上炸開了花，碎瓷片濺得滿地都是。
“祁同偉！你還知道死回來？”
司機見狀，腳底抹油，電梯門按得飛快。
祁同偉麵不改色地踩著一地碎瓷片進屋，換鞋，掛外套。
梁璐披頭散發地站在客廳中央，茶幾上散落著一堆打印出來的內部通報和協查文件。
“我爸被督導組從家裡直接帶走！你現在才回來？是不是趕著去給林遠敬酒慶功啊！”
祁同偉沒看她，走到沙發旁坐下：“組織核查，不是我能決定的。”
“不是你決定的，但刀是你遞的！”
梁璐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尖銳得刺耳，“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主動跑去督導組，點了梁承業的名字！你把整個梁家給賣了！”
祁同偉抬起頭，壓著火氣：“我不主動說，出警檔案裡也簽著我的字。督導組早晚查到頭上。”
“你可以不主動去當這個叛徒！”
“侯亮平就是這麼想的，硬扛著不交代，現在人在哪兒？在裡麵唱鐵窗淚！”
梁璐被噎住，隨即更怒了：“你少拿侯亮平說事！他是他，你是你！你當年怎麼爬上來的，自己心裡沒數嗎？沒有梁家，你現在還在岩台縣那個鳥不拉屎的鄉鎮司法所裡調解婆媳糾紛呢！”
聽到“鄉鎮司法所”這五個字，祁同偉的臉色徹底變了。
這話他聽了十幾年，每一次聽，都像是在舊傷疤上撒鹽。
他站起身，死死盯著梁璐：“鄉鎮司法所？梁璐，你還有臉提？當年你是我輔導員，大我整整十歲，追了我三年我都沒答應。是誰動用權力，把我發配到鄉下，硬生生把我和陳陽拆散的？！”
梁璐臉色一白，剛要反駁，祁同偉根本沒給她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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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了調去北京找陳陽，主動去緝毒隊，身中三槍，流的血連警服都漚透了！結果呢？
你爸輕飄飄一句話，就把我的調動報告鎖進了抽屜！我拿命換來的前途，在你們梁家眼裡就是個笑話！你們不是在幫我，是在馴狗！”
梁璐冷笑出聲，滿臉鄙夷：“嫌委屈了？祁同偉，你別忘了，當年是誰在漢大操場上，當著全校師生的麵，捧著花像條狗一樣跪在我麵前求婚的！路是你自己跪著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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