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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廳的燈光亮起來的時候，林風像是被人從一場溫水裡猛地拽了出來。
暖白色的光落在他臉上，把黑暗裡那些模糊的觸感和溫度全都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蘇暖暖第一個鬆開了手。她放下抱著林風胳膊的手臂，動作自然得像是在鬆開一個隨手抱著的靠枕。她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衛衣下擺跟著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線，然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從座位上一躍而起：
\"呀！我小姐妹今天過生日，我差點就給忘了！姐，我今天晚上有事，就不陪你了！\"
說完她抓起放在旁邊的小皮包，朝蘇凝冰和林風揮了揮手，步子輕快地穿過影廳的通道，馬尾辮在腦後一跳一跳的，像一隻急著去赴約的小鹿。
蘇凝冰則在燈光亮起來的瞬間就坐直了身體，她的手從林風的手掌裡抽出來，拉好了衣擺，動作乾淨利落，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她站起來的時候，表情已經恢複了那種總裁特有的、清冷而疏離的平靜，仿佛那個在黑暗裡低聲說\"給我揉一下\"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影廳，穿過商場的人流，上了停在門口的黑色商務車。
林風發動車子，駛上主路。蘇凝
冰坐在副駕駛上，低頭翻著手裡的文件，像是在抓住每一分鐘處理工作。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滑過，在她臉上投下一明一暗的交替光影。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了，聲音依然淡淡的，聽不出什麼多餘的情緒：
\"今天晚上我要加班，回不去。你要是覺得尷尬，今天晚上可以回去睡。\"
林風握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沉吟了一下。
蘇凝冰不在家的話，自己一個人去她的公寓睡覺，確實有點尷尬。
而且他確實也需要回一趟自己那個出租屋，把一些東西收拾一下，以後大概也不會再回去了。
\"那我今天回去睡吧，\"他說，\"正好收拾一下東西。\"
蘇凝冰點了點頭，目光依然落在文件上，聲音沒有波瀾：\"行。電話記得開機就行。你一會先送我回公司。\"
林風應了一聲，車子在夜色裡平穩地行駛著。
到了公司樓下，蘇凝冰合上文件，拉開車門，準備下車的時候忽然頓了一下。
她沒有轉頭，但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不是警告、卻比警告更讓人上心的認真：
\"暖暖看起來人是鬼精鬼精的，但她單純得很。你記住了——不許招惹她。不然我一定會動用一切辦法，讓你後悔。\"
林風被她這句沒來由的話說得微微一愣。
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側臉在路燈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冷清，嘴角微微抿著，像是不太想說這句話、又不得不說出來。
他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蘇凝冰沒有再說什麼，拉開車門下了車，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公司大門。
她的高跟鞋在台階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一步一步地遠了。
林風靠在駕駛座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轉玻璃門後麵，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她怎麼會突然說這個？
是電影院裡蘇暖暖靠他靠得太近被她看見了？
還是她察覺到了什麼別的？
林風沉吟了一會兒，沒有想出答案，便搖了搖頭，發動車子駛離了公司。
他開了十幾分鐘，在路邊找了一家小店隨便吃了碗麵，填飽了肚子。吃完麵出來，他站在街邊，忽然不知道該往哪兒去。
那個出租屋除了幾件舊衣服和一些零碎的東西，也沒什麼值得收拾的。但今晚確實無處可去。
蘇凝冰加班，他一個人回她的公寓，怎麼想都覺得不太自在。
他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溜達了一會兒，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夏末微涼的潮意。街邊的霓虹燈一塊一塊地從車窗外掠過，紅的、藍的、綠的，在他臉上交替地明滅。
就在他路過一條不算繁華的街道時，目光忽然落在了左邊一塊招牌上。
\"洛水酒吧\"。
那兩個字是暗紅色的，嵌在一塊深色的木板上，字體是那種帶著古意的隸書，沉靜而內斂。
旁邊的霓虹燈沒有亮，隻有招牌底下的一盞小射燈照著那兩個字，在夜色裡泛著一種溫潤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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