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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風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他側過頭，看見蘇凝冰正站在走廊儘頭，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目光像一把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刀子，直直地插在他身上。她旁邊是盧曼——盧曼靠在牆邊，抱著胳膊，嘴角帶著一抹\"你完蛋了\"的、看熱鬨的笑意，像是一隻在看戲的貓。
林風的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他幾乎是從地上彈起來的，動作快得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他站直身體，聲音帶著一種\"我可以解釋\"的急切，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
\"老板，這是個誤會！我剛才從後勤那邊過來，拐彎的時候她沒看路撞上來的，把我撞倒了，她就摔在我身上了——我還沒來得及起來，您就來了！\"
他話說得又快又清楚，像是在背一份寫好的台詞，生怕蘇凝冰不相信。
地上那個姑娘也終於反應過來了，她手忙腳亂地站起來，膝蓋還紅著一塊，百褶裙的裙擺都來不及整理，臉漲得像一隻煮熟的蝦。她低著頭，聲音又小又急，像是怕被誰聽見一樣：
\"蘇、蘇總對不起！是我沒看路……不關林師傅的事，真的……我剛才低著頭看文件，沒看見前麵有人……\"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細得像蚊子哼哼，手指緊張地攥著衣角，像是隨時想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蘇凝冰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緩緩地掃了一遍——從林風微微淩亂的衣領，到地上還沒撿完的文件，再到那個姑娘通紅的臉和慌張的眼神——她的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但那雙眼睛裡的寒意稍微褪了一些。
沉默了兩秒。
她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我不想追究了\"的、淡淡的語氣：
\"起來吧。下次走路看路，別在走廊裡跑。\"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伐一如既往的乾脆利落，高跟鞋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節奏。盧曼跟在後麵，路過林風身邊的時候腳步慢了半拍，微微側過頭，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帶著一種\"你可真行\"的意味：
\"這一天，兩個。你挺忙啊。\"
然後她跟了上去，留林風站在原地，看著兩個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
林風鬆了一口氣，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不燙，但有一層細密的薄汗。他彎腰幫那個姑娘把剩下的文件撿起來，遞到她手裡，聲音恢複了正常的溫和：
\"沒事了，你走吧。下次小心點。\"
姑娘接過文件，抬頭看了他一眼，那雙濕漉漉的、鏡片後麵的眼睛裡帶著感激和不好意思，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小聲說了一句\"謝謝你\"，然後抱著文件快步走了，步子還有些踉蹌，顯然膝蓋磕得不輕。
林風看著她走遠，低頭拍了拍自己褲子上沾的灰，然後轉身去了洗手間。他把水龍頭擰開，冷水衝在臉上，抬起頭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帶著薄薄水珠的臉，吐了一口氣。
今天這日子，真是精彩。
他剛擦乾臉上的水，手機就響了。低頭一看——蘇凝冰。
他接起來，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種\"你過來一趟\"的簡練：\"到我辦公室來。\"
林風應了一聲，把手機揣回兜裡，邁步走向電梯。
總裁辦公室裡，蘇凝冰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轉著一支筆，表情恢複了那種慣常的冷靜。盧曼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翹著腿，手裡端著一杯不知道什麼時候泡的茶，目光在林風進門的時候微微抬了一下。
蘇凝冰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我們來講正事\"的分量：
\"說吧，後勤那邊找你什麼事。\"
林風站在辦公桌前，把剛才在唐心怡辦公室裡的情況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從唐心怡主動投懷送抱，到她說\"陪睡覺換情報\"，到她最後那句\"陳總\"。他沒有跳過任何細節，也沒有添油加醋，連他故意吃了唐心怡幾把豆腐的部分也如實說了，隻是沒有說得太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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