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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風把手機放在副駕駛座上，沒有急著回複。
他靠在駕駛座上，看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那段路麵，沉默了一會兒。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在老城區的窄巷裡投下一段一段昏黃的、斷裂的光影。他腦子裡把今天的信息過了一遍——周瑤手上的單據複印件，陳媛媛的簽名，那幾張異常的設備采購單，還有那張沒有署名的紙條。
\"她隻是一顆棋子。棋手還坐在對麵。\"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唐心怡發來的那條消息，那行字和那個紅唇的表情在屏幕上安安靜靜地亮著。然後他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發過去：\"有空。明天幾點？\"
回複來得很快，幾乎是他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屏幕上就跳出了唐心怡的回應：\"晚上八點，望江茶樓，二樓臨江的位置。我給你留著窗邊的好位子哦～\"
林風看了一眼那行字，沒有回複，把手機重新放回副駕駛座上，發動了車子。
第二天晚上七點五十分，望江茶樓。
茶樓坐落在東海市老城區的一條沿江街道上，是一棟三層的磚木結構老建築，外牆刷著深棕色的漆，門臉不大，但門口的燈籠透著一種不太張揚的精致。江風從河麵上吹過來，帶著初秋微涼的水汽，順著半開的木門飄進大堂裡。
林風推門進去的時候，一個穿著素色旗袍的服務員迎上來，聲音溫婉：\"先生是唐總的客人吧？二樓臨江閣，請跟我來。\"
他跟著服務員上了二樓，木質樓梯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樓梯拐角的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落款模糊，筆觸卻有一種沉靜的老練。他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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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臨江的位置是一個半開放式的雅間，三麵圍著竹簾，一麵正對著江麵。窗外的江水在夜燈下泛著細碎的光，像是一條流動的暗色綢緞。唐心怡已經坐在那裡了，手邊放著一壺剛泡好的茶，茶湯金黃清亮，正從壺嘴裡緩緩地升著熱氣。
她今晚換了一件月白色的絲質旗袍，領口處繡著幾枝淡墨色的蘭花，頭發挽了起來，用一根素色的簪子別著。和上次在藍海會所那種嫵媚的妖嬈不同，今晚的她多了一種溫婉的、像是刻意收斂了鋒芒的味道。但她坐下來的時候，旗袍的開衩處露出的那段小腿線條，依然帶著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美感。
她看見林風上樓，嘴角彎了一下，沒有站起來，隻是伸手給他倒了一杯茶：\"來了？坐。\"
林風在她對麵坐下來，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茶湯入口清潤，帶著一種淡淡的花香和回甘，是好茶。
唐心怡沒有急著說話，先慢悠悠地喝了兩口茶，然後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外的江麵上，像是在看什麼遠的東西。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和今晚的著裝一樣，收了幾分嫵媚，多了一點認真的意味：
\"林師傅，我今天約你來，是想跟你聊聊更實在的東西。\"
林風看著她，沒有接話，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唐心怡收回目光，轉回頭看著他，那雙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比平時更深了一些。她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我把話攤開來說\"的坦誠：
\"上次在藍海，陳總跟你說了那句話——'能力夠的人會找到自己的位置。'你應該聽得出來，那不是一句客套話。\"
林風端著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沒有回答，但也沒有移開目光。
唐心怡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麵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目光直直地看著他，聲音比剛才低了兩分：
\"林師傅，你是聰明人。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陳總那邊確實缺一個信得過的人——蘇總身邊的人。你每天跟著蘇總進進出出，能接觸到的東西比我們這些坐在辦公室裡的要多得多。隻要你願意，條件好談。\"
她說\"條件好談\"那四個字的時候，語氣微微放緩了一點，像是一顆糖果被慢慢地剝開了糖紙，露出裡麵軟糯的、甜到發膩的心。
林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茶杯邊緣轉了一圈，沉默了幾秒，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我在認真考慮\"的緩慢：
\"條件好談——是多好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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