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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從江麵上吹過來，林風的手還搭在那隻牛皮紙袋邊緣，感受著紙張微涼的觸感。唐心怡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像是一條細細的線，想要從他眼睛裡穿過去，找到什麼她還沒有確認的東西。
\"你不打開看看？\"她問，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回去再看。\"林風說。
唐心怡點了點頭，指尖從紙袋邊緣收了回去，落在自己膝蓋上。
她沉默了一會兒，像是那幾句話她已經在心裡轉過好幾圈了，隻是需要挑一個合適的時間把它從線軸上摘下來。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那我的事情……\"
林風看著她，夜風把她的發梢吹起來一縷，從她臉頰旁邊拂過去又落回去。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他已經想好了怎麼說的平穩：\"隻要你堅定地站在蘇總這邊，我可以代表蘇總保證你不會有事的。\"他頓了頓，目光在夜色和燭火之間交接的地方停了一下，\"今天之後，陳媛媛那邊不會再有人能找你的麻煩。\"
唐心怡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那個笑容和之前在藍海會所、在望江茶樓的笑都不一樣……沒有嫵媚，沒有試探，隻是一種像是終於可以放心了的、很輕的弧度。
林風看著她那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心裡微微動了一下，他開口問道，聲音帶著一種不太確定的探究：\"你就這麼相信我？\"
唐心怡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夜風從兩個人之間穿過去，把她鬢角的碎發又吹起來一縷，她的眼睫微微動了一下，像是那個問題在她心裡停留了一小段距離，然後她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她自己可能也沒有完全想明白的篤定：\"你是我看重的男人，我自然相信你。\"
林風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像是夜風裡微微晃動的一盞燭火，不算很亮，但在那片暗色裡已經足夠讓人辨認出方向。
她的眼睛裡帶著一種\"我真的想把你吃了\"的神情，像是那些她之前用嫵媚和試探包裝過的東西，此刻被夜風和江水的流動洗掉了外層，露出了底下更真實、更直接的輪廓。
他看著那雙眼睛，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緊了一下，有一種念頭正在緩慢地成形……如果他想，今晚他可以留下來，她不會拒絕。
但他想起了傍晚在走廊裡遇見蘇凝冰的時候，她側過頭看他的那一眼，目光在他乾淨的襯衫領口上停了一瞬，然後她說\"晚上小心\"。
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唐心怡的電話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臉上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像是一個人在安靜的水麵上看見了一小片不該出現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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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看著他，聲音比剛才快了一些，帶著一種\"我該走了\"的急促：
\"我還有點事。\"
她拿起手機站起來，側過身，像是已經準備好離開那些她本來打算留在露台上的、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
她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按了一下，像是想要多留一會兒，但她還是站起來了。
\"下次見。\"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通往下樓的樓梯口，腳步聲在木階上急促地遠去了。
林風坐在露台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把那杯水拿起來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拿起桌上的牛皮紙袋，站起來，順著樓梯往下走去。
他走出夜瀾的黑色鐵門時，巷子裡路燈昏黃，夜風裹著江麵的水汽湧進窄巷，吹動他外套的下擺。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說了一句：
\"東西到手了。\"
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一個平靜的聲音傳過來，像是一扇門在夜色裡安靜地打開了一道縫：
\"送到公司來。現在。\"
林風應了一聲，掛掉電話，把手機揣回兜裡，加快腳步往巷口走去。
就在他快要走到巷口的時候，他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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