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美麗還想拽一拽架子,見明月一臉冷肅,似乎比輔導員還威嚴,不情不願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疊起來的紙條。
明月見了,從口袋裡掏出手帕,用手帕覆蓋住手指,伸手接過。
薛美麗見狀,一張臉一陣紅一陣白,“你就那麼嫌棄我!”
明月麵無表情地看著她,“這紙條上有對方的指紋,而每個人的指紋都是不同的,你不知道?”
薛美麗智商是夠的,聞言登時臉色慘白,“可是,可是我拿著這紙條翻來覆去看了好多次,那這上麵豈不是都是我的指紋?”
明月嫌棄地看她一眼,“你難道拿著手指在紙條上挨排地按指紋不成?”
那當然沒有!
薛美麗連連搖頭,她驚恐地抓住明月,“明月,你要給我作證,我沒有同流合汙!”
這會毀了她!她隻想過上好日子而已。
明月看一眼紙條:“這,什麼時候的事?”
“前天中午。”薛美麗壓低聲音,聲音有點抖。
“就在圖書館後麵那條小路,我平時在那裡背書,突然被人撞了一下,然後就有了這個紙條。”
“你按照紙條上說的去見麵了?”
薛美麗搖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沒...我不敢。”
她是不喜歡明月,也討厭明月不把她當老鄉,討厭明月不搭理她,反倒對那個鬨得滿城風雨的江燕敏那麼照顧。
所以,她散布了一些明月不守婦道和總教官不清不楚的言語。
哦,不,薛美麗不覺得那是散布,她說的都是實話,她可是親眼看到明月和總教官私下裡說話,很親近的樣子。
但是,當她知道明月的大伯是四九城的,而且是吉普車接送明月,認親當天就送了明月一輛自行車後她就清醒了。
不管明月和總教官到底如何,現在的明月,已經不是那個出身山村的村姑了,她是四九城當官人家的侄女,身份上遠高於孟市工人家庭出身的她。
所以,她現在是心甘情願交好明月,甚至,內心深處還帶著點討好。她可不是趙麗萍那個蠢貨。
明月眉梢微挑,語氣平靜:“所以你是來提醒我,還是來試探我?”
薛美麗一愣,隨即急道:“當然是提醒!咱們好歹是老鄉,我怎麼可能害你?”
明月沒接這話,孟玉瑤和你交好,後來可成你嫂子了。
她低頭隔著手帕緩緩展開紙條,上麵的字不多:“明月非善類,欲知詳情,明日此時在此麵談。”
字跡潦草,用的是普通藍黑墨水,紙張也無特殊標記。
紙條邊角有些磨損,顯然被反複展開又收起過。
“這張紙條,我要交給保衛科。”
能在校園內傳紙條,很可能就是學校裡的人,這種盤查排摸的事自然要交給保衛科了。
薛美麗哆嗦了一下,保衛科?那不是和公安差不多麼,“你別把我扯進去!我是怕你被害好心提醒你。”
明月將紙條折好,用手帕包起來。
“你已經被扯進來了。”明月好笑地看著薛美麗,難道她以為拿了紙條來討好她就結束了?
“特意選中你,也許是因為你我關係不好,也許是因為算準了你會來找我——或者,認為你會喜歡傳我的閒話。現在紙條在你手裡過了一道,對方的目的就已經達成一半。”
薛美麗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那...那我怎麼辦?”
“第一,從現在起,別再跟任何人提這件事,包括你家裡人。”明月將包著手帕的紙條收進衣袋,“第二,照常上課、吃飯、背書,別躲,也別慌。你越反常,越顯得心裡有鬼。”
“可他們要是再找我呢?”薛美麗聲音發顫。
“你儘量和同學一起進出,別落單,如果實在是不小心被對方找到機會了。”明月目光沉靜,“你隻管說,紙條已經交保衛科了。記住,是‘已經交了’,不是‘要交’。”
薛美麗怔住:“你...真要交?”
明月看著她,“一張來曆不明的紙條,內容還是針對我的,我有什麼理由不交?更何況,這紙條很有可能是敵忒寫的。”
薛美麗腿一軟,差點站不住:“敵...敵忒?”
趙麗萍難道不是因為看不慣明月和明月作對被保衛科抓走的?
趙麗萍...是敵忒?
薛美麗兩眼發直,成功把自己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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