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效益好，所以工人的收入都很高。
當初不願意進廠的家屬們都後悔死了。
因為許多知青回城了，可是能安排的工作崗位並不多，所以，眾多知青也瞄準了這個廠。
現在進廠的門檻比以前高了許多。
“這次來還有個正事——省外貿局的人問，這菌子醬的配方能不能再優化一下？說東南亞那邊濕熱，咱們現在的鹹度可能不太合適。”
鐘貞說起這個兩眼熠熠生輝，她做夢也沒想到，就是醃個小菜，就讓她當上了一百幾十號人的廠長。
明月擦著手，略一思忖：“配方可以調，但核心工藝不能變。野生菌的發酵周期、晾曬時辰，這些是風味的關鍵。
還有，既然準備出口，標準化流程作業就必須精細起來，每一步的具體操作，標準是什麼必須明確下來。”
“我就知道你有主意！”鐘青一拍大腿。
“楊副鎮長說了，技術指導費照給，還想能掛你的名——說是‘華大高材生聯合研發’，聽著就體麵！”
明月搖頭失笑，這個楊姐，她寫信時說了一些後世的營銷策略，她倒好，打起她的主意了。
“掛我的名做什麼？我又不能代表華大。
再說了，人國外可不會看什麼學校出品，他們更關注的是標準化流程，品質，所以，你們不如梳理好生產流程，再做好品牌...”
“可以申請地理標誌產品認證...
把生產工藝寫下來，做成成文的操作手冊：每一個環節都定好規矩，從采菌的時節、晾曬的溫濕度，到發酵的天數、加鹽的比例，全部標得明明白白，不能讓工人憑著手感來做。
這麼一來，不管是誰進廠，按著手冊做出來的菌子醬，風味都是一模一樣的...”
...
兩人一個說，一個記。
“廠裡準備成立新品研發組，專門做調味品...”
明月點點頭，省裡的這個思路是對的，這次出去還是學到了本領。
本省菌子多，這些是天然提鮮佳品，若是能加工提煉出純天然的提鮮劑，以後出口應該不成問題。
鐘貞又神秘兮兮地告訴明月：“聽說葉鎮長要高升到省會了...”
明月莞爾一笑，應該是的。
霍雨婷和葉書珩這個假期沒回來，說是家裡讓他們在四九城多陪陪陪奶奶，那時明月就在心裡猜測是不是葉鎮長要動了。
葉鎮長這樣有能力有人脈有後台的人是不可能一直在鎮上的。
現在開始經濟搞活，葉鎮長提前布局的菌子醬廠可就亮眼得很了。
鐘貞到的第三天，分配的兩間平房也定下來了。
和明月不在同一個院子。
雖然隻有兩間平房，比營部的房子要小，但是，鐘貞很滿意。
“妹子，我記住你說的大城市教育資源好，我也記住你說的隻要孩子肯讀書，都讓他們以後上大學——現在我的收入比老韓高，供孩子們都上大學也供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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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鐘貞自豪驕傲的樣子，明月捏捏她圓鼓鼓的臉頰笑：“姐，這就是經濟自由給你帶來的底氣嗎？”
“那是！”鐘貞也笑起來。
“我和老韓早就說好了，以後都跟著你兩口子走，現在終於又和你住到一起了，我是真高興！”
明月，心裡是很感動的。
若是別人說這話，她會先懷疑再防備，但是，鐘貞，她不會。
鐘貞兩口子，上輩子在桑小叔失意的時候特意來奔波幾百公裡來看望他們。
那時，已經是九十年代末了，改開二十年，國家發展迅猛，百姓生活也大幅改善，尤其是服裝，價廉物美，誰沒幾件漂亮的衣服呢？
可是兩個人身上的衣服雖然整齊，卻都洗得都泛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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