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熬製麵霜、護手霜、藥膳這些她上輩子學的本領，其他值錢的東西她一樣都沒買。
反正，心意到了就好。
明大哥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看她：“你大嫂念叨你好幾回了，說你寄的方子救了她的臉，用了你那膏子，現在白淨透亮。”
明月抿嘴笑：“有方子做起來其實不難，就是藥材要地道。我托人從桂省那邊收的積雪草，曬乾磨粉再配黃芪水提液，加點蜂蠟調和...關鍵在火候，熬過了發苦，熬輕了沒效。”
“你說的這些我不懂。不過，你大嫂現在可把你當神仙供著。”明承峻語氣裡帶著調侃，“前兩天還跟我商量，要是能允許私人開廠，她就開個作坊專門做這個，名字都想好了，叫‘明月霜’。”
呦吼，大嫂的腦子走得很前麼！
不過，搞活經濟的風聲雖然已經出來了，但正式文件並沒有出來。
即使文件出來了，也要有個過程。
大嫂家位高權重，可以走得比一般人早一點，但也不是現在。
“別！”明月立刻擺手，“現在政策還不明朗，私人搞生產太紮眼。再說，真要做，也得等以後——有牌照、有廠房、有質檢，一樣都不能少。不然，好東西也會被當成投機倒把。”
明大哥很認可明月的話：“我也是這麼和你大嫂說的。”
楊琳早已站在門口，頭發挽得一絲不苟，見到明月，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可算來了！快進來，廚房煨著你愛喝的綠豆百合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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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明安邦夫婦沒急著談事情，反倒先問起團團圓圓以及明爸明媽的近況。
聽明月說到明爸現在是保衛科的副科長了，明安邦微微頷首。
這個弟弟，雖然認了他，卻並不愛和他聯係，說是會寫信打電話，但這半年來沒有主動寫過信，也沒有主動打過電話。
楊琳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到明月碗裡，“餓了吧？多吃點。”
明月也確實餓了，大口大口地吃著。
楊琳等她吃飽了肚子，才開口說話：“你這是假期回家也沒消停，出了國還幫公家弄回了百噸稻穀？”
明月詫異地看一眼明安邦，“大伯在南省有眼線？”
楊琳輕輕拍了她一下，“調皮。這消息可不是你大伯透露的。南省給你發了嘉獎令，也通報到學校了。”
明月怔了怔，隨即明白了，百噸稻穀雖然不多，但是這背後的意義不一樣。
這是向國外「技術輸出」的衍生。
從南省到部委，一條線上都受益。
有這個政績，李組長仕途就多了樣資本，而這個通報到學校，也是給她增加露臉的機會。
難怪李組長笑眯眯地說“共同進步”。
然而楊琳要說的不是這個，“這個事情和農機出口一起上了內參，所以，你爺爺也知道了。
你大伯知道你不想認爺爺，所以，一直沒主動和你爺爺提過你，但是你爺爺主動問你大伯，他也不能隱瞞。
所以，你爺爺...想見見你。”
明月嘴裡的葡萄下咽的時候變得有些沉，手裡在剝皮的那顆葡萄則被捏碎了。
拿木倉對著爹的腦袋，並且是真的打出了一槍，這個人，她這輩子都不會喊他【爺爺】！！！
“你大伯沒應。”楊琳補了一句，目光溫和卻堅定，“你爹當年受的委屈，大伯、大伯母都清楚。
你爹不願意認你爺爺，你大伯也不願意強迫你爹。
你是個好孩子，我們也不會強迫你認親。”
小叔和丈夫說，公爹當年頂著額頭放的那一木倉，早就斷絕了父子情，如果丈夫一定要他認公爹，那他就連丈夫也不認了。
“但是，你的存在，你爺爺已經知道了，隻怕他會想方設法見你，所以，你要有個準備。”
明月將葡萄籽吐出來，笑容燦爛，“大伯母，我知道啦。”
見就見，她才不怕呢。
到時候剛好狠狠地罵那老登一頓給爹出氣！
叫你欺負我爹！
好像我爹沒閨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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