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伸手在宋岩那半把劍刃上彈了一下。
“我叫蘇意。”
然後轉頭走回擂台下。
柳晴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抬手，身後一名護衛展開一卷竹簡，大聲念道——
“擂台規矩:第一，無限製死鬥，掉下擂台或死亡為止。
敗者屍身當場移交煉器峰。
第二，八名參賽者抽簽捉對，三場淘汰賽決出勝者。
勝者——”他頓了頓，“活著走出青石礦。”
柳晴忽然又站起來。
“加一條。
蘇意如果能連贏五場，我當場釋放十二個礦奴——就是你安頓在溶洞裡的那十一人，加上後山那老頭。”
蘇意抬起頭，和她的目光相對。
那雙蛇眼裡翻湧著兩縷暗暗的溫熱光芒，不再戲謔，像貓終於把老鼠堵進了死角。
“連贏五場。”她說，“贏一場，我就什麼都不做；贏兩場，我放一個；贏三場，放三個；贏四場，放六個；連贏五場，我把他們十二個全放了。
但輸一場——十二個人頭落地。”
全場死寂。
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像骨頭在火裡炸開。
“抽簽。”柳晴重新坐下，手指在骨珠手串上轉了一圈，珠子碰珠子發出細微的敲擊聲。
竹筒被捧到八人麵前。
蘇意伸手抽了一支，看了眼簽號——甲。
宋岩也抽了一支，他沒看簽號，眼睛一直看著蘇意。
護衛唱簽:“第一場:甲號蘇意，甲號宋岩。”
宋岩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譏誚，是明白。
“也好。
反正遲早得碰上。”
他率先走上擂台。
腳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回聲。
擂台中央火把照得他胸口的半截劍刃一片通明，那殘劍隨著他的呼吸起伏一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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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意也走上擂台。
腳下青石板很涼，那股涼意透過草鞋傳到腳底板——熬骨境巔峰的腳骨感受到的不是涼，是石板上積年的殺意。
八個人的汗，四十七個人的血，都浸在這石頭裡。
柳晴的聲音從高台飄下來。
“擂鼓。”
鼓聲是從一麵大如車輪的黑皮鼓上捶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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