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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庫從石牢牆壁裡摳出的三把鑰匙還攥在手裡。
廢鐵片磨的鑰匙齒槽上刻著極細微的庫房編號，三千年前他管過的每一扇門，編號全在腦子裡。
“暗道出口在補給站西北角廢料場。
廢料場底下埋著一座廢棄礦渣山，出口就在礦渣山背麵的碎石堆裡。
三千年沒人動過，碎石堆上可能長了鐵線藤，但石板本身完好——趙大柱鋪的石板，用的是礦局鋪傳送陣同款的黑鐵礦石邊角料，扛得住三千年地壓。”
蘇意把礦鎬扛上肩。
鎬柄上那個“扛”字在源晶淡金色光暈下微微發亮。
“走。”
第十重天補給站建在一片被礦渣填平的戈壁高地上。
從傳送陣方向看過去，占地規模堪比一座小城。
外圍城牆用黑鐵礦石和魂晶母石混鑄而成，牆頭上每隔幾步就嵌著一盞魂晶驅動的探照燈，暗紅色的光束在戈壁灘上來回掃射，將周邊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值守的礦局守衛比前幾重天加起來都多——城門樓子上兩排，城牆垛口後麵每隔幾步就站一個，巡邏隊在城牆外圍排成一線來回穿梭。
全部穿著標準收割使戰甲，核心的魂晶波動整齊劃一，每隔幾息就同步閃爍一次，和心跳的節奏一樣。
石敢蹲在蘇意旁邊一塊半人高的礦渣石後麵，黑曜石重劍橫在膝上。
劍身上的斷靈石塗層在補給站魂晶探照燈的暗紅光束掃過時泛著極淡的幽藍冷光。
“正門禁製鎖是礦局標準製式——築基境靈力觸發，金丹境以下強行破壞會被反噬。
但劍身上這層斷靈石塗層能把反噬力卸掉一大半。
我帶鐵骨城弟子從正門佯攻，砸碎禁製鎖，引開外圍守衛。
你們從暗道摸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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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骨城弟子們蹲在他身後，三十多個赤膊鐵匠握著斷靈石指虎和短鎬，在探照燈光束掃過的間隙裡呼吸聲壓得極低。
何大壯和老礦奴們混在他們中間，短鎬和撬棍握在手裡，礦奴服上的魂晶釘孔在暗紅光束下泛著密密麻麻的鏽斑。
“禁製鎖一碎，補給站會拉響警報。
所有外圍守衛都會往正門湧。
你們有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從暗道穿到庫房核心——夠不夠？”
“夠。”
彭庫把三把鑰匙往腰帶上一別，枯瘦的手指在暗道圖紙上點了一下，“暗道全長不到一裡地，出口在庫房底層儲物間角落一塊活動地板磚下麵。
那塊磚老夫三千年前親手鋪的——磚縫裡灌的不是鐵水，是礦渣灰。
鐵水凝固了撬不動，礦渣灰一敲就碎。”
石敢站起身。
黑曜石重劍往肩上一扛，回頭對鐵骨城弟子們咧嘴一笑。
“兄弟們，咱們乾的是佯攻——佯攻不是送死。
砸完禁製鎖就往外撤，把守衛引到戈壁灘上，別在城門洞子裡硬扛。
鐵骨城的規矩——引著打，不頂著打。”
鐵骨城弟子們齊刷刷站起來。
三十多副斷靈石指虎在暗紅光束下泛著幽藍冷光。
石敢一劍劈在補給站正門禁製鎖上。
黑曜石重劍加上斷靈石塗層的魂晶克製力，劍身砸在禁製鎖正中央，鎖體上的符文猛地震顫了一下，暗紅光芒炸開一團刺目的火花。
禁製鎖沒有碎——金丹境以下的攻擊確實破不開它。
但石敢不需要破開它。
他隻需要把它震響。
整座補給站的警報在同一瞬間拉響。
城牆上的魂晶探照燈全部轉向正門方向，城門樓子上的守衛戰甲核心同時亮起刺眼的暗紅光芒。
大批收割使戰甲衛兵從城牆內側湧出來，踩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撲向正門。
外圍防線缺口被打開了。
廢料場深處。
何大壯用撬棍撬開碎石堆底下一塊被鐵線藤纏滿的黑鐵礦石石板。
石板邊緣的礦渣灰被撬棍輕輕一敲就碎成粉末，石板被掀開，露出底下一道僅容一人彎腰鑽過的暗道入口。
暗道極窄極暗，支護木架在礦燈光照下泛著極淡的木質纖維紋理——趙大柱的手藝撐過了整整三千年，榫卯接口沒有一處鬆動。
蘇意、趙獨鋒、陸窄依次鑽進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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