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薄的氧化層,顏色從純黑變成了深褐。礦石上那行字——“班兒不白上”——筆畫裡嵌進了幾粒礦渣,礦渣在風裡磨得發亮,比剛刻時更清晰了。夕陽從山脊上壓下來,把整座後山染成礦渣的暗紅色。
趙獨鋒從山下走上來。一身青布短打,直刀別在腰間,刀鞘上那幾道裂紋在夕陽下泛著極淡的金色。她在蘇意身旁站定,看了一眼甲零一的墓碑,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歸墟裡的石碑碎片拓印完了。從第一重天到第四十九重天,每一座武館都收到了一份。班房國術館的學員已經排到半年後了,老周說架子工出身的教站樁比他還狠。”
她從懷裡取出一封信。信封是秦家武館的信箋,封口處用白色綁手帶係了一個極緊的結——和纏在蘇意右拳上那個結一模一樣。蘇意拆開信。信上隻有一句話,字跡極挺極利,每一筆都像寸勁打在紙上——“擂台還留著。三年了,該回來打完了吧。”落款處沒有寫名字,隻印了一枚拳印。拳印邊緣清晰,每一節指骨的輪廓都看得清清楚楚——秦明月的右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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