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間破茅屋裡?孤零一個小丫頭片子,連個像樣的門栓都沒有……”
“你不交錢?行啊。”
二狗子往前湊了半步,壓低嗓門,每個字都帶著膿水般的惡臭。
“老子現在就帶人去水庫邊上,把你那個水靈的小妹妹,扛去賣到黑窯子裡。十五歲的黃花大閨女,嘿——那些窯子老板開的價,可比一百塊高多了……”
話沒說完。
二狗子的笑凝固了。
因為他看到了顧真的眼睛。
在“顧玲”和“黑窯子”這幾個字落地的瞬間,那雙黑眼珠子裡發生了一種變化。
不是憤怒。
憤怒是紅的,是熱的,是活人該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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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真眼裡的光,全部熄滅了。
像是有人伸手,把兩盞燈一起擰死。
剩下的,是一種徹底的、絕對的空洞。
沒有恨,沒有怒,沒有掙紮。
隻一種已經在心裡把麵前兩個活人的名字,用朱砂筆工工整整寫進死亡名單裡的終極冷漠。
二狗子的笑僵在嘴角。
一股沒來由的寒意從尾椎骨往上躥,躥過脊梁骨,躥到後腦勺。
這不對。
不該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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