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壓下來。
“付計影最後一次露麵，很可能就在水庫附近，你離村三日，說不清行蹤，白月遙和你妹妹又都在那裡。你現在還想裝糊塗？”
門邊的製服人員往前邁了一步。
顧真看了一眼那人腰間的電棍，忽然笑了。
“周同誌。”
“既然你們認定付計影是去水庫附近失蹤的，我也有個問題。”
周淮名皺眉。
“你問。”
顧真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
“付計影為什麼要去水庫？”
屋裡安靜下來。
周淮名沒立刻回答。
顧真繼續道：“他一個男人，在白月遙搬去我家那三天，還趁我不在家去水庫那邊做什麼？”
“要知道我家裡就隻有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
周淮名的臉色變了。
這句話落下去，審訊的方向就歪了。
從顧真有沒有動手，變成了付計影為什麼要去水庫。
而知青點那些口供裡，付計影送紅糖、送麵條、打聽白月遙行蹤的事，根本壓不住。
顧真看著他，語氣平淡。
“你們查過他的動機嗎？”
“還是隻打算找個住得近的人，把案子結了？”
“放肆！”
周淮名猛地起身。
“你在教我辦案？”
顧真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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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替自己問一句。”
周淮名繞過桌子，停在顧真麵前。
他的手伸向顧真的衣領。
就在這時，大隊部外頭傳來一陣雜亂腳步聲。
“周同誌！”
王德貴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傳喚社員，訊問要留檔！沒有定罪，更不能動粗！”
周淮名的手停在半空。
門被從外麵推開。
王德貴背著手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十來個社員，另一側還站著幾名知青。
白月遙也在人群裡。
她臉色發白，卻沒有躲。
王德貴看向桌上的口供紙。
“周同誌，顧真是紅旗大隊社員。你們要問，可以問。可今天傳喚了什麼、問了什麼、誰在場，都得寫清楚。”
“人沒定罪，誰也不能把他當犯人打。”
周淮名盯著王德貴。
“王支書，你是在妨礙調查？”
“我是在守規矩。”
王德貴一步沒讓。
“你們是來查失蹤案，不是來紅旗大隊抓替罪羊。”
門口的社員沒有說話。
可人一多，屋裡的氣氛就變了。
周淮名再想動手，明天全村都會知道軍區來的人在大隊部打了這的社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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