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二不想著怎麼安撫家裡,反倒急著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
王桂花氣得渾身肥肉直哆嗦,張著嘴卻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要我說……”
顧玲冷眼看著她,把王桂花最痛的傷疤徹底撕開,字字誅心,“大伯娶了你這種成天惹是生非、胡攪蠻纏的婆娘,才是真倒了八輩子的血黴。大房落到今天這步田地,教出兩個遊手好閒的兒子,全是你自己作的孽。你才是顧家真正的喪門星!”
人群裡傳出幾聲沒憋住的悶笑聲。
王桂花腦子裡的弦徹底斷了。
她尖叫一聲,張開生著黑泥甲的雙手,像一頭發瘋的野豬一樣朝顧玲的臉抓了過去。
“我撕了你這小賤人的爛嘴!”
顧玲站在原地,連眼睛都沒眨。
顧真抬起手,精準地鉗住王桂花肥胖的手腕,順勢往側麵用力一擰,接著猛地一推。
王桂花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像個破麻袋一樣一頭栽在滿是紙灰的泥地裡,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啃泥。
“鬨夠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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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暴喝從院門處炸響,老支書王德貴背著手,鐵青著臉大步走進來。
“死者為大,顧大虎屍骨未寒,你這做媳婦的在靈棚跟前撒潑打滾,還要不要臉!”
王德貴手裡的煙袋鍋直指地上的王桂花,“今天這喪事,能辦就安生辦!不能辦,你就帶著你那兩個沒用的兒子,滾出這院子去大街上哭去!”
老支書在紅旗大隊威望極高。
他一發火,躲在角落裡的顧洪和顧宇趕緊縮著脖子溜過來。
兩人一左一右把王桂花從地上硬拽起來,死死按住她的肩膀,生怕她再鬨事真被趕出老宅。
王桂花滿嘴是泥,被兩個兒子死死拖著,眼睛卻像淬了毒的毒蛇,死死盯著顧真和顧玲。
鬨劇被強壓下去。
村裡幾個熱心腸的婦女歎著氣,幫著在院角支起桌子,準備熬點雜糧粥,湊合對付一頓寒酸的白事飯。
顧真不願在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多待,轉頭示意顧玲回水庫小院。
顧玲轉身時,掛在肩膀上的舊粗布包袱帶子鬆了一下。
包袱散開一角,一本用舊報紙仔細包著封皮的手抄複習資料順勢滑了出來,掉在泥地上。
顧玲趕緊彎腰撿起,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上麵的浮土,重新塞回包袱裡,係了個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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