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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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皮火車的汽笛聲撕裂了清晨的濃霧。
“前方到站,廣州站。”喇叭裡傳出列車員帶著靜電雜音的廣播。
車廂裡瞬間活了過來,旅客開始往過道裡擠。
顧真靠在中鋪的鐵欄杆上,眼皮耷拉著,腦海裡的“現實映射”卻像一張鋪開的巨網,把整個車廂的動靜鎖得死死的。
半小時前,下鋪的鬼八借口去廁所,跟連接處的一個長臉男人打了個照麵,留下一句乾脆的暗語:“門一開,直接貼上去放血。”
長臉男人是她手底下的暗樁。
原本這趟車上安排了倆,但那個滿臉橫肉的倒黴蛋,這會兒還在乘警室裡昏迷不醒。
硬座車廂的過道早就堵成了沙丁魚罐頭。
淩海穿著皺巴巴的工裝,把頭頂的解放帽往下壓了壓,借著幾個挑扁擔的老鄉掩護,悄無聲息地挪到了車門邊。
“穩住,跟緊前麵那個抱小孩的大娘。”顧真的低沉男聲,準時在淩海腦海中響起。
哐當!
列車猛地一震,停穩在站台上。
“開門了!別擠!”列車員剛把車門拉開一條縫,外頭的新鮮空氣還沒灌進來,人流就跟決堤的水一樣往外湧。
長臉暗樁像一條滑膩的泥鰍,硬生生從兩個老鄉中間擠了過去,直接貼到了淩海身後。
他眼神發狠,右手熟練地往後腰摸去。
隻要刀把到手,借著這股推推搡搡的亂勁,往前麵這人的後腰子上一紮,神仙都查不出是誰下的黑手。
摸。
再摸。
長臉暗樁的手在後腰上抓了兩把空氣。
刀沒了!
他低頭一看,原本插在皮帶扣裡的那把匕首,連個影子都沒剩下。
隔著兩節車廂的硬臥中鋪上,顧真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他意念一動,那把匕首正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玄靈空間裡。
長臉暗樁急出了一身白毛汗,但鬼八的死命令壓在頭上,他不敢退。
既然刀沒了,那就硬留人!
他咬著牙,張開雙臂,就準備死死從後麵抱住淩海的腰。
隻要把人拖在車門口,等站台外接應的弟兄一圍上來,這人插翅也難飛。
他剛往前跨出半步。
顧真閉著眼,鎖定長臉暗樁左腿膝蓋骨的縫隙,空間能力瞬間發動。
一滴硫酸,直接跨越空間,精準無比地空降在暗樁的半月板關節腔內。
嗤——
皮肉燒穿的聲音被車廂的嘈雜徹底掩蓋,但那種從骨頭縫裡炸開的劇痛,根本不是血肉之軀能扛住的。
“啊!”
長臉暗樁爆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嚎,整個人就像被抽了筋的野狗,直挺挺地跪倒在車廂門口,捂著膝蓋瘋狂打滾。
前麵的人被他絆倒,後麵的人不明就裡往前擠。
車門處瞬間亂成一鍋粥,怒罵聲、踩踏聲響成一片。
“跑。”顧真的指令言簡意賅。
淩海根本沒回頭看那滾地葫蘆一眼,借著人群的騷動,腳底抹油,一頭紮進了站台的人海裡。
車門被堵死。
鬼八站在顧真旁邊,看著前麵擠成一團的過道,狐狸眼底閃過一絲惱怒。
暗樁失手了,還把路給堵了,她現在連下車去追的機會都沒有。
顧真抓起帆布包,斜睨了她一眼:“看什麼看?下不去就等著。”
雖然人被困在車上,但顧真的五百米“現實映射”依舊死死咬著淩海的行蹤。
淩海順著人流,七拐八繞,一路摸到了出站口的檢票柵欄前。
逃出生天的真實感,讓這個繃了一路的漢子眼眶發酸。
“朋友,這次多謝了。”淩海站在人群邊緣,在腦海中低聲開口,“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這條命是你保下來的。”
“別廢話,趕緊走你的。”顧真在被窩裡回應,聲音不帶半點溫度。
“既然已經到到了門口,我也該兌現我的承諾了。我叫淩海,是個探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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