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書房,悶熱的天氣,讓偌大的南書房猶如一個大蒸籠。
伺候在四周的太監和侍從,一個個衣衫都被打濕,但是他們卻一個個不怎麼敢動彈。
因為此時,南書房的主人,正處在暴怒之中。
而在南書房內,兩個巨大的冰鑒,散發的冷氣讓整個房間有些陰冷。
不過更冷的,卻是梁九功的心。
乾熙帝看著奏摺上的內容,已經罵了半刻鐘,到現在還沒有停歇的意思。
看這模樣,陛下這是在暴怒。
對於陛下大發雷霆,梁九功隻能默默的聽著,讓自己不發出任何的聲音。
「梁九功,操縱科舉,賣爵鬻官不說,還殺人滅口,朕怎麼會有這麼笨的兒子!」
「他以為,殺了張雪讚就能一了百了嗎!」
「他以為,找一個孤老的獄卒來做這件事情,其他人就什麼都查不到嗎?」
「他以為這樣,事情就過去了嗎?」
「他以為別人都不知道是他做的嗎?」
聽到這一個個質問,梁九功根本就不想回答,但是麵對乾熙帝的目光,他隻能硬著頭皮道:「陛下,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
「說不定是下麵的奴才,打著主子的旗號去辦的這件事情。」
梁九功之所以如此說,並不是說他偏向太子。
而是他心裡清楚,在這皇宮之中,隻有乾熙帝能說太子的壞話,至於其他人,最好還是不要觸碰這根線。
一旦碰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死無葬身之地。
乾熙帝哼了一聲道:「打著他的旗號?嗬嗬,這麼大的事情他會不知道?」
「更何況這錢……」
乾熙帝沒有說下去,但是他話語中的意思,卻是非常的明確。
那就是這錢,進入了太子的手中。
梁九功低頭不語,此時他真的希望陛下能把他當成一個屁,趕緊放了!
也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他小心的來到梁九功的身邊,低聲的說了幾句。
聽到小太監的話,梁九功的臉上放鬆了不少。
趙昌來了,這就不用自己一個人麵對乾熙帝的怒火了。
「什麼事兒?」乾熙帝目視著梁九功,聲音不善。
梁九功趕忙道:「陛下,趙昌求見。」
聽到這話,乾熙帝皺眉道:「他來乾什麼?」
「宣!」
趙昌負責乾熙帝手下的暗衛,權力很大,而且深得乾熙帝的信任。
不過,在一個時辰之前,趙昌就來過一次,現在再來,絕對不是一般的事情。
趙昌麵容除了有點白,沒有任何的特點,把他扔在皇宮之中,也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中年太監。
但是他在宮廷之中,卻是讓人心驚膽戰的存在。
他的權位雖然不如梁九功那般的顯赫,卻更加的讓人畏懼。
「參見陛下。」趙昌恭敬的朝著乾熙帝行禮。
乾熙帝麵對這位從小就跟隨他的心腹,神態恢復了從容,他淡淡的道:「你這麼晚過來求見,有事嗎?」
「陛下,屬下得到一些消息,說張雪讚的死,引得不少官員心懷憤懣。」
「更有人準備借明日的大朝會公開上書,要徹查張雪讚之死和順天府的舞弊。」
聽到趙昌的話,乾熙帝的眉頭一皺。
他雖然是皇帝,而且登基多年,卻也很清楚文官聯合起來的力量。
現在雖然不是前明,但是很多時候,他同樣投鼠忌器。
徹查張雪讚之死,那最終,這把劍所指,恐怕就是太子。
張雪讚的死,究竟是太子的昏招,還是有人誣陷?
想到誣陷,他的腦子裡莫名出現了索額圖的身影。
在這種時候,索額圖又該怎麼做呢?
想到索額圖,乾熙帝在房間中緩緩走了兩步,這才淡淡的道:「我知道了,你讓人盯緊。」
「有什麼新消息,隨時稟告。」
聽到這話,趙昌心裡有點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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