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裡安轉身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皮質文件和一支萬寶龍鋼筆。
他將文件推到路明非麵前。
「這是《卡塞爾學院保密協議》。但它不止是一份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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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裡安的神情莊重，「它是一份契約，一份盟誓。從歷史的開端，我們這些身體裡流著龍族血液的『混血種』就存在了。我們是守護者，是藏在歷史陰影裡的守夜人。我們享受著普通人無法想像的力量和知識，也承擔著他們無法理解的責任。簽下它，你就正式成為我們中的一員，你將分享我們的秘密，也必須承擔起守護的義務。」
他把鋼筆遞了過去：「路明非，歡迎你，加入這場持續了數千年的戰爭。」
一直裝背景板的芬格爾湊了上來：「師弟，這玩意兒可要想清楚啊！簽了這個就等於賣身為黑奴了，以後吃香的喝辣的可就都指望你了！」
「芬格爾！」古德裡安教授勃然大怒，他瞪著芬格爾，眼睛噴出火來，「你要是敢帶壞明非，我保證讓你立刻退學！」
芬格爾立刻高高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別別別！導師我錯了！我發誓，我隻會用我全部的愛去嗬護我親愛的師弟！」
「哼！你最好做到！」古德裡安瞪了他一眼，不再理會他。
在他們爭執的時候，路明非已經拿起了那支筆翻到最後一頁，在簽名欄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路明非不是路明韭。
古德裡安臉上露出了無比燦爛的笑容。
「真好……真好啊！
「明非，歡迎你。正式歡迎你入學。」
列車在群山中穿梭，在一陣悠長的汽笛聲後，緩緩停靠在了一座古老的石頭站台旁。
路明非走下車廂，踏入了卡塞爾學院的大門，眼前的一切，熟悉得讓他想流淚。
巨大的草坪鋪向遠方，鐘樓佇立。
一切如故。
「明非！看！這就是我們的學院！」古德裡安教授緊隨其後「美嗎？壯觀嗎？這裡的一磚一石都沉澱著歷史！」
芬格爾拖著行李，氣喘籲籲地跟在後麵：「沒錯，師弟，這裡的歷史美的可以砸死人，尤其是期末考試的時候。」
古德裡安教授的歡迎詞還沒說完，一陣戰場般喧囂撲麵而來。
「轟！」
不遠處的草坪上騰起一團橙色的煙霧，伴隨著學生們的怪叫聲和口哨聲。
幾道人影從灌木叢裡竄出，一邊跑一邊回頭胡亂射擊。
「這是……提前了？」古德裡安教授有些發懵。
「溜了溜了。」芬格爾一把丟下行李逃竄。
路明非站在原地沒動，他看了一眼遠處，側耳聽了聽子彈劃破空氣的聲音，開始在心中默數。
三。
二。
一。
「老師，趴下！」他對著古德裡安大喊。
古德裡安教授茫然地回過頭：「趴下？為什麼？」
他的話音未落，一顆弗裡嘉子彈從遠處的樹林裡飛來，不偏不倚地命中他的額頭。
「嘭！」
一團血紅色的粉塵轟然炸開，古德裡安教授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他伸出手指了指路明非，又指了指自己，然後雙眼一翻，向後倒去。
路明非伸出手，扶住了額頭。
「唉，第一次改變命運，失敗。」他輕聲說。
有風聲，路明非忽然抬起頭，一道火紅色的身影撲向他，因為他現在看起來呆頭呆腦的。
是諾諾。
路明非的嘴角微微翹起。
他又一次在心裡開始了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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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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