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顧既清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謝不塵已經將半個身子探到了窗外。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這人站在天台邊緣上的模樣。
「篤」
玻璃窗被敲了一下，謝不塵叼著煙回頭，「有事？」
他說話時白色煙圈吐出，落在顧既清臉上。
顧既清又皺起眉，往後退了幾步，一板一眼道：「剛剛那些一次性用品一共二十六塊八，勞請謝二少轉一下。另外明天我還有早八，床可以給你睡，但是我要熄燈了。」
「早八？」謝不塵反應了一下，「你還是學生。」
他記得原身好像也是學生。
京大的大四學生。
學校是個好學校，除了可以用大價錢買進去的國際班。
「以及不要在這裡抽菸。」顧既清補充，他很討厭煙味，同樣不喜歡這種吊兒郎當的大少爺。
謝不塵「嘖」了一聲，煙夾在指尖，聲音輕飄飄的：「這麼要求我，你不怕我把你處理了？」
他熄了煙，把身子從窗外收回來。
風灌進來，身上的煙味一下就散了。
「醫、醫藥費多少？」謝不塵生疏地講著現代詞彙，他看著顧既清用繃帶包起來的那小塊頭皮，目光誠懇。
顧既清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人會提起這件事，「夜總會旁邊的小診所處理的，不是很嚴重，刷了醫保五十二。」
一共七十八塊八。顧既清是缺錢的，如果不是缺錢他也不會去魚龍混雜的夜總會兼職，甚至為了能夠更方便點，特地從學校裡搬出來租了這間廉租房。
「哦，這樣啊......」
謝不塵坐在床邊，抬起頭，衝著顧既清彎起眼，語氣溫柔：「我不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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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既清麵無表情地給謝不塵的備註改成了：
謝不塵（欠78.8）
這些恣意妄為惡劣卑鄙的大少爺。
湊過去看他手機的謝不塵真情實感地問：「顧既清，你很窮嗎？」
雖然不知道那些彈幕從離開夜總會之後就不再出現的原因，但不論從什麼角度看，這位清貧小白花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隻要往死裡得罪，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和小青再續前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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